熱嗎？天天就知道躺屍，吃白食吃得理直氣壯，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姨父撓了撓稀疏的頭頂，一臉無辜地嘟囔：“餓得不行，總得填飽肚子才能乾活……”
三姨懶得再跟他廢話。
她抓起地上的雞毛撣子，對著趴在地上裝死的小兒子就是一頓抽打。
塵土飛揚中，她走到港生麵前，眼底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
“這幾個逆子，真是要把我的半條命都氣沒了。”
港生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就把底牌亮了出來。
“我阿媽以前念叨過，隻要揪出當年給我接生的那個婆子，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出生紙。
有了那張紙，我就能名正言順留在這塊地界。”
三姨聽罷，眉頭擰成了疙瘩，長歎一聲。
“都過去這麼些年頭了，那接生婆恐怕早就進了黃土堆裡，哪還能找著？”
話音剛落，一旁的姨父突然插了一句。
“記性那麼差？港生是在強仔開的診所落地的。
抽屜底層壓著名片，你翻翻不就得了？”
三姨眼皮一翻，語氣不善地懟回去。
“上回那場大火，把家裡燒得連渣都不剩，什麼名片早化成灰了。”
其實心裡盤算的算盤珠子都崩到臉上了。
她壓根就不樂意讓這丫頭片子賴在港島不走。
這裡頭除了她，港生再沒別的親眷。
一旦落戶，日後吃喝拉撒、麻煩事全得落在她們家頭上。
嘴上雖抱怨，手腳卻沒停，轉身鑽進裡屋開始翻箱倒櫃。
趁此間隙，姨父挪步湊了過來，眼神像黏糊糊的蒼蠅，上下打量港生。
“十幾年沒見，出落得越發水靈了，比你娘那時候還勾人。”
港生察覺到這令人作嘔的目光，心底一陣反胃，默默側過頭去，裝作沒聽見。
姨父卻毫無自覺，依舊涎著臉往前湊。
“別想那麼多彎彎繞，住下便是，跟我客氣什麼？”
這時，三姨拿著張皺巴巴的紙片從裡屋竄出來，一臉嫌惡地推開男人。
“滾遠點，礙手礙腳的！”
她把紙片拍在港生掌心，緊接著塞進一張紅票子。
“這是那婆子的住址。
你也瞧見了，港島如今亂成一鍋粥。
我手頭那幾個拖油瓶正等著喂飯，哪有空陪你滿街跑？這二百塊是我一周的血汗錢，拿去打車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紮進孩子堆裡繼續忙活。
港生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把話咽回肚子裡。
她將鈔票平整地碼在桌麵上，轉身推門離去。
...
離開三姨家時，港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腳步虛浮。
左側忽然傳來一道熟稔的聲音。
“嫂子，事兒辦妥了？”
喊得這麼親近，除了魚蛋還能有誰？當初是他把港生送上門，轉頭就給沈浪透了信兒，這才讓人在這兒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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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生一愣，抬頭看見魚蛋那張笑臉。
“喲，魚蛋哥？你怎麼還沒撤？”
魚蛋搓了搓手，笑得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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