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猜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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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般纖細的手指在眼前捏著刀，輕巧地切分著蛋糕。
這畫麵夏栗已經看了整整三次，可他居然一點都不覺得膩。
沒辦法。
漂亮少女專心為自己忙活的模樣，實在是賞心悅目，尤其是薇薇那頭淡金色的長發，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像蓬鬆柔軟的天鵝絨，讓人心裡癢癢的總想伸手揉亂。
當然，他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
這點沒出息的旖旎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趕緊從這鬼地方逃出去，這輩子都不要再跟這個瘋魔女扯上半毛錢關係。
自從選擇“歸零”之後，夏栗心裡就隱隱產生了一種衝動，那就是這個世界或許並不是固定不變的，它軟得像一塊橡皮泥，隻要自己釋放出這種衝動，就能撬動、改變現實。
這大概就是歸零的權限。
隻是遺憾的是，他還是不知道具體的效果是什麼，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時候，一道柔軟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薇薇蹙起細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太過熟悉夏栗的神態變化，哪怕隻是一絲轉瞬即逝的恍惚，也被她看在眼裡。
夏栗不準備掩飾，按照上一世的話術直言道：“我記起來一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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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下，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餐刀碰到瓷盤的叮當聲沒了，壁爐裡柴火劈啪的聲音也仿佛遠了，整個屋子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薇薇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夏栗看見她握著餐刀的手指猛地收緊。
過了好幾秒，她才緩緩抬起眼，眼神裡那點茫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接著說。”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的魔藥效果也太一般了。”
夏栗緩緩環視著這間熟悉的雪屋，裝的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裡的一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連我這種沒有黃金回路的普通人，都沒法被徹底遺忘。”
“故意設計讓我昏迷，強行灌下迷藥，把我變成任你擺布的人偶，日夜困在你身邊觀賞——薇薇，你這麼做，隻會讓我徹底對你死心，再也不會喜歡你。”
薇薇的眼底掠過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像是愧疚、執拗、委屈，幾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
她輕輕抬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早就知道，我永遠也無法讓你回心轉意了，可我不在乎，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陪我就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你心裡還有誰，我都不在乎。”
不在乎？別開玩笑了！
你要是真不在乎，倒是告訴我外麵究竟是誰一直在找我啊？
夏栗看見薇薇此刻的脆弱模樣，決定嘗試一下能不能奪取更多的話語權。要是能夠讓薇薇暴露出更多的秘密，那就是血賺。
他放緩了語氣：“我可以留下來陪你，但你得聽我的話。”
這話一出，薇薇立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自嘲和篤定，“別騙我了，我已經受夠了。”
“我比這世上任何人都了解你，你是不會心甘情願留在這裡的，隻要有一絲機會，你會不擇手段的逃走。”
夏栗盯著她，輕聲開口：“了解我？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嗎？”
薇薇抿了抿唇，隻是盯著夏栗，像是要看進他的心裡。
“小時候的你，根本不是現在這副樣子。”夏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懷念，“說實話，我更喜歡以前的你。”
沉默蔓延開來，氣氛微妙又緊繃。
片刻後，夏栗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薇薇，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清楚，這些年，我確實虧欠你太多。”
“所以我是真心想留下來陪你。”
她的手很涼但很光滑，觸感就像一塊溫潤的玉，讓人摸著有點上癮。
薇薇的餘光盯著被握住的手，她的臉微微發紅。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輕應了一聲，“好。”
“但是你不許再騙我了，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你一個字。”
“我答應你。”夏栗順勢提出條件，“但是以後別再給我喂那種藥了，我不想變成沒有意識、任人擺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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