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層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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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夏栗。”
溫柔的聲音落在耳邊，夏栗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四次了。
這是他第四次聽見這句鬼話。
薇薇的語氣半分沒變，還是像裹了層棉花般柔軟，可落在夏栗心裡，卻竄起一股邪火。
就是這女人，賭死他通往自由的路，把他困在這鬼地方沒完沒了地耗著。
他壓下火氣，悄悄觀察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空蕩蕩的，沒有預想中打字機的冰涼觸感——那東西沒跟著出現在現實裡。
夏栗懸著的心一下落回肚子裡，鬆了老大一口氣。
那它在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半秒，眼前驟然一黑。
沒有眩暈，沒有下墜，他的意識自己進入了一片虛空裡。
那台老式打字機就靜靜飄在他麵前，泛著點金屬的冷光。
四周像貼了圈環形幕布，外界的場景清清楚楚鋪在周圍——薇薇正皺著眉，眼神落在他臉上，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開口說。
夏栗屏住呼吸，指尖試探著按向按鍵。
噠。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黑暗裡蕩開。
泛黃的羊皮紙上，一個墨色字母清晰地印了出來，邊緣利落。
能用了。
他沒猶豫，指尖飛快起落，哢噠哢噠的聲響接連響起。
【我看見了雲層之下被薇薇藏起來的東西。】
一行字落在紙上，墨跡清晰。
可外麵的環形幕布裡，世界卻紋絲不動，薇薇還是維持著剛才皺眉的表情，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結果倒是在夏栗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指望能這麼容易就找到，隻是還是感到了一陣失望。
無事發生，是由於寫得過於跳躍，缺乏某種條件導致的嗎？還是缺了什麼？我是不是得再多寫一點？
夏栗正琢磨著，眼角餘光掃到幕布裡，薇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走神。
他心裡咯噔一下，當即掐斷所有念頭，回到了現實。
“用打字機的時候，外麵時間是不會暫停的？”夏栗嘴角抽了抽，在心裡暗罵，“那在關鍵時刻豈不是要考驗我的手速了？”
吐槽歸吐槽，眼前的人還得應付。
他猛地咳了幾聲，咳得肩膀都跟著抖，臉色泛白，一副虛弱得快喘不上氣的樣子。
“我好難受……”他啞著嗓子，抬眼看向薇薇，眼神茫然，“你是誰？”
薇薇連忙伸手過來扶他，“我是……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嗯，渾身都難受。”夏栗順著她的力道靠過去，半垂著眼，眼角餘光卻偷偷往天上瞟。
天是灰的，像塊浸了水的臟棉絮，碎雪淅淅瀝瀝往下落，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微微一沉。
果然沒這麼容易。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必須得從薇薇嘴裡多套點東西出來。
被她扶著坐到沙發上，夏栗順著失憶的話頭應付了幾句，演得漸漸入戲，看向薇薇的眼神裡已經帶了點依賴似的信任。
他咳了兩聲，聲音蔫蔫的：“我不想待在屋裡，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現在生著病，得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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