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飲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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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栗愣了一下，起初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之前攢下的所有不對勁，此刻瞬間串成了一條線：天生的銀灰發色、異於常人的玫紅色眼瞳、不愛吃飯、瘦得幾乎見骨的營養不良……
他盯著夏淺淺垂下去的腦袋，試探著開口：“你是吸血鬼？”
“我不知道……可能真的是吧。”
夏淺淺的聲音很輕，指尖無意識勾著耳側的銀發。
“我從小就對血腥味特別敏感，聞見就……就忍不住想湊過去，小時候我摔破了手，還偷偷舔過傷口的血，那味道我一直很難忘……我很害怕別人把我當怪物，所以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直到……直到遇見你。”
她抬眼飛快瞥了下夏栗的脖子，又慌忙低下頭，耳尖紅得發燙。
“你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我從來沒聞到過、就像是在夢裡懷念的味道，我從來沒聞到過。那天你剛進病房，我就是聞見你的氣息才醒過來的。”
“要是我說的話讓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夏栗沉默了片刻，問道， “你不愛吃飯，就是因為這個？”
“應該……我想，是的。普通飯菜我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麼，我一點也不喜歡吃它們，隻是為了讓別人覺得我是正常人，我才在他們麵前大口吃下那些東西，我還染了發……但顏色都掉光了。”
“那你父母呢？他們沒發現你不對勁？”
“我沒有父母。”夏淺淺抬眼看他，眼神乾乾淨淨的，一點也不像撒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生的，我的故鄉在哪裡。養父說，撿到我的時候，我被放在冬天結了冰的田埂上，凍得隻剩一口氣了。”
“原來是這樣。”夏栗用指尖敲了敲膝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我還聽說，你從小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嗯……你信我？”夏淺淺有點意外。
“當然。”
夏栗肯定地點點頭，卻發現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
她身子微微前傾，臉離他的脖子隻剩不到一拳的距離，呼吸都帶著點燙人的熱度，臉頰泛著醉酒似的暈紅，眼神有些朦朧，自己還完全沒察覺。
“你別不是已經忍不住了吧？”夏栗趕緊往後撤了撤。
“啊？！”
夏淺淺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彈回座位，臉瞬間紅透了，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
“你一次要喝多少？”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從來沒跟人提過這種要求，你是第一個。”
“你打算從哪兒喝？脖子？”
夏淺淺頭埋得更低了，小聲“嗯”了一下。
“那萬一止不住血怎麼辦？”
“也、也是……對不起。”她耷拉著腦袋盯著腳尖，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別總說對不起。”
夏栗站起身徑直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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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破手掌就可以了，血量也能控製。”
“你真的願意給我？”夏淺淺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敢相信。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夏栗笑了笑，“你也得給我回報。”
“回報……”
夏淺淺臉頰“唰”地更紅了，偷偷抬眼瞟了下他的臉，又飛快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那個……那種事情不行的，不可以……”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夏栗差點被氣笑了，這姑娘看著安安靜靜，腦補能力倒挺強。
“我是讓你把你能看見的那些東西，原原本本講給我聽。”
夏淺淺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恨不得把腦袋都埋進口沙發裡。她悶聲“嗯”了一下，又補了句：“對不起。”
夏栗沒再說話，乾脆利落的用刀在掌心劃了一下。
他輕輕一擠，血液就像小溪一樣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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