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台中,戲曲盛行,戲班子也紮堆。
大男主才回去沒幾天,就接到了一個戲班子的委托。
起因是戲班子裡幾位青衣接連像丟了魂般神誌不清,想找一位道長看看。
這種一看就是小鬼小怪作怪的任務,平日他根本懶得理,但那戲班是姑蘇台鼎鼎有名的大戲班,滄浪曲社。
榮春鬆道:“小商,原來你還是個票友。”
她正想說,挺巧,她也挺喜歡戲曲。
結果下一秒大男主已道:
“戲曲多有趣啊,全是胡編亂造,一派胡言,滿堂虛假。我就喜歡這種假的東西。”
好吧,會覺得他也愛看戲的自己真是太高估這家夥了。
榮春鬆內心:別逗你榮姐笑了。
明明是他自己向往高雅文化、Let's藝術,又要用這種中二的借口搪塞。
“行行行,那就請你這位隻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的信男趕緊去滄浪曲社看看吧。”
商道靈心覺她這話說得很是陰陽怪氣,但一番思索,也沒想好怎麼回敬她。
什麼隻求榮華富貴,他追求的一直是修行的巔峰、極致的力量,不過平日節儉一點,對自己的薪酬上心了一點,竟被她形容得如此庸俗。不過……不求一絲真情,這點她倒說對了。
真情、感情,全是無用之物。
他想要的,隻有修為和力量。他要步步登升,攀登到世間最高的高峰,將這曾戲弄他的世界踩在腳下——然後,也狠狠戲耍它一番。
看他的表情,榮春鬆心道這家夥肯定是中二病又犯了。大哥哥又擱這一個人黑深殘上了,估計在想些什麼他就是個不求一絲真情的狠角色呢。
唉,西格瑪男是這樣的。
鏡頭跟著這個西格瑪男狠角色一路遊走,來到一座小園林前。
滄浪曲社的戲園,正是這座江南的小園林。
白牆黛瓦,芭蕉新綠。
初入園門,便能聽見一聲聲清脆稚嫩的吊嗓聲傳來。不遠處一方花蔭下,幾個老師傅在帶著一群小娃娃練童子功。
得知接下他們委托的竟是那位魘巢道長,出門相迎的班主萬分驚喜,畢恭畢敬。
蓮花天尊者座前的魘巢道長,他的故事最近在姑蘇台傳得很火熱呢,今日居然得見真容。如果不是戲班正逢多事之秋,他倒想讓作詞先生好好和道長交流一番,看能不能取材來編一部新戲。
在花蔭碧影下走著,班主將一個月來發生在戲班的怪事全盤托出。原本見到高人真容後有幾分欣喜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愁雲慘淡。
滄浪曲社最出名的一出戲是《白蛇》。
但從上個月開始,凡是演過白蛇的青衣全都一病不起。
她們全都是……在戲台上大放異彩後驟然病倒,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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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班裡人心惶惶,都傳是不是有什麼不祥之物和她們做了交易,用生命去換一晚的怒放和華彩。
如今戲班裡隻剩最後一位年輕青衣,祝心蘭。白蛇連演一個月,票在月前就已經全賣了出去,最後幾場開演在即,可,難道要犧牲祝心蘭去登台嗎?但不登台,觀眾的唾沫星子能把他們淹死。
而且近來城中也逐漸出現了滄浪曲社風水不好的傳聞,說他們的幾位青衣正旦都接連香消玉殞,所以演過一次白蛇後就沒再現身。
班主憤憤道:“外邊的人說話也太難聽了,什麼香消玉殞,一點也不盼著別人好!”
話雖如此,如果一直找不到醫治的辦法,滄浪曲社的幾位青衣大約真的會到命懸一線的地步……
不斷說著還請道長幫忙,班主將商道靈帶到幾位青衣的房中。
三間房,三位青衣,都是一樣的症狀。
臉色蒼白,氣若遊絲。意誌分明已經昏沉,口中卻一直喃喃囈語。
幸好,這係統還能調節音量。榮春鬆把人音調大,聽出是幾句戲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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