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權位,那我看你還是留在城主府繼續當侍從好了。”
“……”
榮春鬆看他被她三言兩語就堵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很是有趣。
她道:“願意立誓心咒的下屬都可以到庫房中挑一件法寶,不過白公子你如今也不是我的下屬了,等你哪天回來重新當侍從了再去挑一件。”
白塵歌本想說興許他不會再回來,對麵的人已打斷他的話。
“不過我倒可以賞你點別的東西,”榮春鬆隨手從抽屜裡取出一方寶墨,“這半個月我看你謄寫我的諭令時字寫得不錯,想來你平日也愛修書法,這塊墨賞你了。”
這一方古墨堅固芬芳,錦繡描金,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榮春鬆道:“拿著吧。哪天你發現天聞宮黑暗內幕了,想通風報信了,就——可別用這墨啊,這墨隻是工藝精巧,一點靈力也沒有,你用這墨寫信立刻就被人抓住。”
白塵歌不語。從前,他一心覺得雲都的法術不如天聞宮精妙,覺得家鄉要向白玉京靠攏,確實是他所思所想有局限。但少主也不用這般一口一個天聞宮有黑幕……
他依然雙手恭敬接過這墨。
“在少主身邊的這段時日,我確實領略見識了另一番天地。這方古墨我會細心珍藏。”再為眼前這位少主謄寫諭令的日子,大約是再也不會有了,往後回來家鄉的日子,更是寥寥無幾。
墨上描金繪彩,畫著秀美山水、錯落梯田,孔雀飛於天,白象行於野,全是西南景致。
唯有這一方古墨,在他手中散發著輕悠的芬芳……
那本該死的書,當日她還沒看清下一頁有什麼時,他已立刻將它燒毀。
居高臨下的天尊,輕點他的額頭。
祂命他,將衣袍脫下。褪去蔽體的假象,褪去肉身的枷鎖,在祂的神座前,他隻能有全無保留的真實……
書已燒得一乾二淨,但那下作的文字如同暗流,漂浮在他夢中。
在那無聊的夢中,她對著他額頭輕輕一點,他竟頃刻褪去人形,變成她蓮座前一頭蟠伏的紅龍。
褪去蔽體的假象,褪去肉身的枷鎖,褪去繁複矯飾的人言。俯首,依偎,纏繞,口不能語後,龍的肢體語言就是如此簡單直白,他的龍尾,將她的蓮座纏繞、包圍,緊緊擁纏。最本真的野性與渴望,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商道靈猛然醒轉,全身上下汗淋淋。
呼吸急促,肌肉痙攣,胸膛劇烈起伏。
回憶起那荒誕的夢,他的意識還有閃過片刻模糊,一片星芒亂閃的空白。
他抓過外袍,隨意披在身上,單手撐著額,久久無法平息那近乎痙攣的悸動。
真是荒謬至極……心神被她俘獲也罷,怎麼會夢見那般荒謬的夢?變成一條無法口吐人言的龍,隻知癡纏在她的蓮座之旁,以求一絲撫慰。
商道靈隻覺無比的挫敗、屈辱。
等他找到她,他一定會……一雪前恥!
大夢初醒,一縷晨曦灑落。窗中框著一輪天邊之日,乍看隻覺它就在窗欞內,倚窗而立,方看見它高懸萬裡長空,渺渺難及。
但一連三日,她都沒有再出現。
為什麼?
因為有預感他要問她在何處,所以直接玩消失了?
儘管之前她也曾好幾天都沒出現,但偏偏是在這節骨眼上……
站在窗前的男人額頭一道青筋浮起。
早知那日在江邊不要自作聰明,與她閒話連篇,直接就問清楚她在哪。
連日來放出去的紙鶴探查不到任何有關她的線索,今日,他決定親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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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他心中煩悶鬱結,喉中也燥熱乾澀,信手抬起茶壺要喝茶,結果發現茶水也沒了。
……簡直諸事不順。
等他出到客棧大堂,隨意坐下,想喚那小二上一壺茶來,對麵施施然落座一人。
居然有人和他拚桌,沒長眼麼。
商道靈陰鷙的目光回轉,隻見對麵一身白衣,年紀與他相仿。
這人拂衣入座,一副故作文雅的君子做派——他平日最煩這種人。
他聲音沉冷:“滾開,我不和人拚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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