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它吃過的人裡,似乎是有這麼號人物。那劍仙叫什麼來著?罷了,就讓它給自己想個新名字。
盤腿坐在山石上的男人笑眯眯道:“劍仙這稱號太過譽了,我不過是一介尋常劍修,姓商名道靈。”
“哦,商先生。”
“商先生你好你好,我此次登門,是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她後麵又說了些什麼,因為得意與狂喜,它根本沒仔細聽。
人類的一句認可,它得來全不費功夫。
不,現在它不再是“它”,而是“他”了。
得了人的認可,他終於終於,完全修成人形。可以混入人間的人形,可以在人間掀起滔天血浪的人形。他一定會在人間狠狠遊戲一番,他一定會砌起一座巍峨華美的猩紅屍山,他一定會——
可如今,他所為,卻是白天百無聊賴地上人間的朝堂,夜裡呢,在這紅紗軟帳後,被這昔日請他出山的女子戲弄。
記憶裡初遇她的那一天,藍天碧水,溪風清和,她向他看來的眸光,比蔥蘢綠葉裡層層篩下的天光更為明亮。
倘若是為了報她賜予他人形之恩,輔弼她複國還不夠麼,為何還留在她身邊,甘為她驅使、玩弄呢。
她真是天生克他降他的。
但轉念間,細細端詳著懷中人的怪物長眸彎起。
人間的話本子裡,不總寫天上神仙要曆經情劫方得正果麼。看來,地下的怪物也有他的劫數。
什麼正果不正果,他全然不在乎。
倘若這是他的劫,那就讓這情劫長長久久地曆下去——!
一下下地,他吻在她眉心。
漸漸地,這啄吻已成了舔舐。他猩紅的舌,幾乎是一寸寸舔過她眉心眼尾,她的體溫,她的薄汗,她鬢邊的皂角清香,所有滋味都被他嘗儘……紅潮漫上那張俊美蒼白人皮,怪物的眼神,愈發渙散迷離。
春鬆,春鬆,我好喜歡你。
好奇怪,為什麼我會這麼喜歡你。仿佛在那天山中相遇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了你許久……仿佛你賜予我的,遠比那張人皮更多,更多……
春鬆,春鬆,春鬆,春鬆,春鬆,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
低沉而顫抖的嗬氣聲拍打著她臉龐。
最後,他輕輕壓上她的唇。
“春鬆……”
被吻醒的榮春鬆:?
又乾嘛?
大半夜的,又欠管理了是不。
她正夢到早自習後從桌肚裡取出香香軟軟大麵包來吃呢。唉,在這古代世界吃不上大吐司,她懷念得很。
這大男主,居然敢擾她吃大吐司的清夢,必須用點小技能製裁他了。
【技能“身嬌體軟”使用中。】
【叮。已疊加技能“靡靡之春”,技能時效將延長。】
以往她用點小技能,這個大男主立刻就惱恨、暗恨、恨意綿綿上了。當然,他惡狠狠的眼神,她一律打為欲拒還迎。
但今日他居然敞開了懷,任她戲弄。
露華情濃之中,隻見他饒是無力,仍伸手來挽她的青絲,低聲問道:“倘若有一日,你發現我和你最初所見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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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還真是白狐變的?”
榮春鬆拍拍他邦邦硬的胸肌:“如果你是白狐變的,那你就快給我變回去,我要rua毛茸茸的有福氣的祥瑞。”
眼前俊美妖異的男子但笑不語。
什麼白狐,他的原型才不是那低等的畜牲……
“陛下,在下觀您印堂發亮,臉色紅潤飽滿,恐怕是被妖邪纏身啊。”
這高僧,就是開壇祈求風調雨順時請他來走個過場,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呢。
榮春鬆道:“朕當真不知大師此語邏輯何在了,既然朕印堂發亮,臉色健康,又怎麼會是妖邪纏身之兆?”邏輯貓說話都比這NPC高僧有邏輯。
“這……貧僧以為,是那妖邪蓄意作出此假象,好讓陛下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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