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春鬆真服了,又來一個?
這些家夥怎麼不能一起上,直接讓她團滅了算了,還一個個送。
眼見封玄衍朝地上揮手,似要把融合在清宸體內的法寶碎片召喚而出,她當即放出手中蓮花,輕盈蓮瓣刹那銳利如刀鋒,在封玄衍臂上割下深深血痕,打斷施法。
被她打斷的封玄衍一愣,仿佛從未遇見如此沒有武德的對手。
旋即,他又仿佛寬容這不講武德的小輩般,溫和一笑。
慈恩天。至慈至悲的慈恩天,化育諸天的慈恩天。祂的虛影向此世投下一隅便可將諸天萬物都籠罩,祂的威力,豈是這年少無知的小兒可以隨意打斷?
法隨心動,猩紅的漩渦瞬間在大地上湧起。
壯麗巍峨的宮殿群,皎潔佇立的白塔高台,全都在這摧枯拉朽的風暴席卷過時灰飛煙滅,瓦礫飄零。
清宸的屍首,自然也被卷入那猩紅風中。
一小塊紅寶石的碎片從他屍首中飛出,寶石脫離後,他的屍身即刻便被颶風絞碎。
被分出去的“祂”的心臟殘肉一角歸位。
漆黑的天穹中,開始有一個小點變成紅色。
不對,不是紅色,是……血色混著肉色。
為免這陡然生出的風暴殃及全城生民,仙門眾人早已拉起足以將整座白玉京覆蓋的屏障法盾。
相隔恐怖威壓之下已然出現幾絲裂痕的法盾,地上的城主、掌門、修士、平民們,震愕地看著萬裡夜空逐漸被一片血肉覆蓋。
或者說,不是覆蓋,是懸在人們頭頂的天穹變成了一片蠕動翻湧的血肉。
層雲之上,全是蠕動血肉。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血紅的天空在眾生頭頂鼓動著,這佇立千年的白玉仙都,此刻儼然如同被卷入一顆猙獰恐怖的心臟中。
血肉中滴下的酸液,轉眼將城外群山腐蝕。
又有密密的利齒,在天上咯吱咯吱咀嚼著什麼……
榮春鬆道:“封玄衍把萬靈爐和俎巢融合進了這片血肉裡——”
幸好她有掛,那係統的道具欄是個完全和外界隔絕的異空間。不然就看他剛才把清宸的遺體全自動吸走的樣子,要是讓他一下子集齊了所有法寶還了得?
空中降下數以千計的怪物,密密漆黑一片,洶湧而來的妖潮。
“這老不死的……”商道靈一劍斬去十幾個圍攻而上的異形,陰冷道,“那封玄衍畏首畏尾,竟然躲到了那片惡心的肉裡。”
死了一個又來一個,這群惡心的玩意真是沒完沒了。
但……
這血色蒼穹之下,與她並肩而戰,實在令他暢意開懷!一時間,他多希望這戰鬥再綿長一息,這與她並肩而立的一刻再久一些。轉念間,他卻又想道,罷了,這些醜東西還是儘早煙消雲散,休得再礙她的眼。
另一頭,榮春鬆對這左護法兼右護法兼門客兼死士兼藍顏知己的想法渾然不知,因為她一直在嘗試用各種技能。
【提示,技能“身嬌體軟”無法使用,使用對象“封玄衍”麵積過大。】
什麼鬼?
那就……
【提示,技能“身嬌體軟(大麵積版)”效果將大幅減弱,使用對象“封玄衍”麵積過大,技能無法完全覆蓋。】
她真服了,就幾秒鐘,還封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了。
榮春鬆道:“不,他不是躲起來了,他估計是……把自己融入到那片血肉蒼穹中去了。”
話音未落,隻聽天上傳來一道由萬種妖邪低笑咆哮之聲混合而成的聲音,一分賞識,九分譏諷。
“你倒是敏銳,這也能猜到。”
光是聽見這聲音,被血肉天穹籠罩的白玉京城中,許多平民便已癲狂不已。縱有一層法盾屏障抵擋,也無法阻擋那聲音無孔不入地鑽入他、或者說,“它”昔日子民的耳中心中。長街數裡,群眾紛紛推開家門,跪倒在庭院、街巷、空地上,對天上混沌血肉躬身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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