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藥香,霸道地鑽進李秀梅的鼻孔。
李秀梅停止了掙紮。
她聽到了他壓抑的呼吸聲,感覺到了抵在後頸那頭的沉重,心裡微酸,想到秦烈的腿此刻一定很疼。
平日裡像座鐵塔一樣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隻大狼狗撒嬌,輕蹭在她這截纖細的脖頸後。
汗水浸濕了兩人的接觸麵,黏膩,卻並不讓人討厭。
李秀梅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窗外的風聲,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脊背。
她沒有說話,隻是悄悄把手伸出被窩,反手覆在了那隻扣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上,帶著安撫,輕輕拍了拍。
秦烈的手指顫了一下,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綿長,但他並沒有撤回去,依然維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額頭抵著她的後頸,大手扣著她的腰,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安心入睡。
這一夜,李秀梅被男人氣息包圍和男人沉穩的心跳聲中睡著的。
今晚她睡得比往日更踏實,沒有翻滾,也沒有踢被子。
……
次日清晨,小雪初霽。
秦家小院裡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陽光灑在積雪上,晃得人眼暈。
“嘿咻!嘿咻!”
虎子穿著不合身的大棉襖,小臉凍得通紅,手裡卻提著一個小灰桶,跟在泥瓦匠屁股後頭跑得飛快。
“慢點跑!別摔著!”張淑琴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簸箕在剝玉米粒,臉上帶著久違的紅潤笑意。
院子東南角,幾個請來的工匠正揮舞著鐵鍬,將凍土翻開,打著地基。
秦烈拄著拐杖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圖紙,時不時指點兩句。
經過昨晚的藥敷,他今天的氣色好了不少,隻是看向李秀梅的眼神,總帶著幾分躲閃的灼熱。
李秀梅沒空理會他的別扭。
她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雪地上比比劃劃。
這院子夠大,除了住人,還得把營生搞起來,手裡的錢花的所剩不多,這陣子又是住院,又是買藥又是建房建豬棚,後麵還要買藥材種子小豬崽,都要用到錢。
“嫂子,這牆根底下背風,日頭也好。”
阿楠端著一盆洗好的菜從廚房出來,指了指西牆根,“要是搭個棚子,肯定暖和。”
李秀梅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確實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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