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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裡有一行小字:“按先帝提供數據,1820年清國GDP占世界32%。今我大周之占比,已近其兩倍。此非我民更勤,實乃技術代差所致。”
58%。
林啟華合上報告,望向霧靄中的南京城。這座城市的規模已是五年前的三倍,城牆外的新城區綿延二十裡,工廠煙囪如林,鐵路如織。夜晚時,電燈的光芒會照亮半邊天空——雖然還隻有富人區和官府能用上電。
五年前,大周還是一個沉睡的巨人。
五年後,巨人已經起身,它的影子開始覆蓋大半個世界。
“陛下,該用早膳了。”
周文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換上簡便的宮裝,手裡端著一碗熱粥。自大婚後,她堅持每日親自照料皇帝的起居——這不是皇後的義務,是她的選擇。
林啟華轉身,將報告遞給她:“文君,你看看。”
周文君接過,快速瀏覽了關鍵數據,眉頭漸漸蹙起:“成就斐然,但隱患……也觸目驚心。”
“是啊。”林啟華走到欄杆邊,指著遠處霧霾最濃的地方,“你看那些煙囪,每日噴吐的煤煙,讓南京百姓咳嗽者十之三四。工部昨日奏報,城中肺癆病例,比五年前多了五倍。”
“還有失地農民。”周文君翻到農業卷,“我叔父在蘇州來信說,城外已有流民聚眾鬨事三次。雖然鎮壓下去了,但根源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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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
許久,林啟華輕聲說:“父皇曾說過:發展會帶來問題,但隻有繼續發展,才能解決問題。”
“所以第二個五年計劃……”周文君抬眼。
“已經擬好了。”林啟華從懷中取出一份更薄的冊子,“重點三項:第一,建立工人工傷保險和養老金製度。第二,頒布《限田令》,遏製土地兼並。第三……主動外交,緩和周邊關係。”
周文君翻開冊子,看到第三條時,眼神一凝:“陛下要……主動削減軍費?”
“不是削減,是調整。”林啟華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鐵甲艦繼續造,但速度放緩。省下的錢,用來建醫院、學堂、養老院。同時,開放邊境貿易,允許日本、朝鮮商人在指定口岸通商。”
“他們會相信我們的善意嗎?”
“不會。”林啟華很清醒,“但至少要讓他們看到,大周的強大不是為了征服,是為了自保——尤其是為了應對那個‘倒計時’。”
提到倒計時,兩人的表情都凝重了。
星門密室裡的那個數字,如今是:212:07:42:19
還有七個月。
七個月後,那個神秘存在給出的“文明生存挑戰”時限將到。兩個世界必須“淘汰一個”——除非他們能找到第三條路。
“母後那邊……”周文君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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