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就像獵人知道山中有虎，才能提前防備。”
北京，三天後
林凡盯著最新傳來的文件，眉頭緊鎖。
《先天功·全本》，標注“大周皇室秘傳，修習者可激發人體潛能，延年益壽，臻至化境可‘內視’‘禦氣’”。
文件裡記載的修煉方法匪夷所思：通過特定的呼吸節奏、意念引導、經脈運行，可以“煉精化氣，煉氣化神”。更離譜的是附錄中的案例記載：明朝嘉靖年間，一位先天功大成者，曾“以掌擊石，石碎如粉”“閉氣入水，三日方出”。
“這簡直……”吳健雄看完直搖頭，“違反能量守恒，違反生理學原理，違反一切已知科學。”
林凡卻沉思良久：“但清月說，這功法是真的。她祖父練到第三層，九十歲仍能開三石弓。啟華幼時體弱，練了入門功法後，再未生過大病。”
“可這怎麼解釋？”吳健雄指著一段描述，“‘真氣外放，隔空取物’——這不就是超能力嗎？”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調出了另一份文件：大周那邊對幾位先天功修習者的醫學檢測數據。數據顯示，這些人的基礎代謝率比常人低30%，細胞端粒長度是同齡人的1.5倍，大腦a波活動異常活躍。
“也許，”他緩緩道，“這不是‘超能力’，而是人類本來就有的潛能，隻是被我們遺忘了。或者說……被‘進化’淘汰了。”
他想起了那個懸在頭頂的倒計時。那個“存在”給出的文明生存挑戰，是否意味著，兩個世界需要互補對方的短板？
現代文明擅長科技，但個體脆弱。
大周文明個體潛能深厚，但科技落後。
如果……
“啟動‘潛能開發’研究項目。”林凡忽然說，“抽調生物、醫學、物理三個團隊，用科學方法解析《先天功》。我要知道，那些‘真氣’‘經脈’到底是什麼——是生物電？是量子效應？還是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物理場？”
吳健雄震驚：“林總，這太冒險了！如果讓外界知道我們在研究‘玄學’……”
“這不是玄學。”林凡打斷她，“這是兩個文明相遇後，必然要麵對的認知衝擊。大周要學習我們的科學，我們也要學習他們的……‘內科學’。”
十天後，雙界倫理審查委員會第一次聯席會議
會議通過星門召開，兩邊各五人。
現代方：林凡、蘇雨薇、吳健雄、兩位諾貝爾獎得主（物理和醫學）。
大周方：蕭清月、徐光啟、李淳風、新任工部尚書、格物大學山長。
會議議題：製定知識傳輸的倫理準則。
爭論異常激烈。
“《先天功》這種‘偽科學’，不應該傳輸！”現代方的醫學獎得主拍桌子。
“那你們的‘核裂變’理論，動輒滅城屠國，又豈是正道？”大周工部尚書反唇相譏。
“計算機技術會改變大周的思維方式，可能導致傳統文化斷層！”格物大學山長擔憂。
“那《永樂大典》裡那些星相占卜，也可能誤導我們的科學研究！”吳健雄反駁。
會議開了六個小時，最終在林凡和蕭清月的斡旋下，達成了七條《雙界知識交換倫理準則》：
非對稱原則：高危險知識（如核武）單向傳輸，接收方承諾永不使用，僅作“威懾認知”。
文化保護原則：涉及核心價值觀的知識（如宗教、哲學）需附注釋，避免文化衝突。
漸進原則：知識傳輸按“基礎→應用→前沿”分階段，給文明消化時間。
驗證原則：所有傳輸知識需雙方實驗驗證，避免“理論汙染”。
禁忌清單：列出禁止傳輸的知識類別（如生化武器、心靈控製等）。
緊急豁免：若麵臨共同生存威脅，可臨時解除部分限製。
定期審查：每季度複核準則，根據實踐調整。
準則通過時，星門兩側的人都長舒一口氣。
蕭清月看著投影中林凡疲憊但堅定的臉，輕聲說：“陛下，這條路……越來越難走了。”
“但必須走。”林凡回應，“清月，那個倒計時還剩一百六十八天。我們兩個文明，必須在時間耗儘前，找到共存之道——不是誰淘汰誰，是誰也離不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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