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兩項貢獻呢？”徐光啟問。
林凡沉思片刻：“第二項，可以是《先天功》的科學解析——那是人類潛能開發的一種路徑，在知識庫裡可能沒有完全相同的。第三項……”
他看向蘇雨薇。
蘇雨薇會意，起身打開一個文件：“這三年，我們在研究星門能量時，無意中發現了一種‘時空穩定凝膠’的合成方法。它不是從昆侖異礦提取的，是我們自己研發的。雖然效果隻有異礦的十分之一，但……這是完全屬於我們的原創技術。”
“足夠了。”林凡點頭，“三項貢獻：雙界文明形態研究、人類潛能開發路徑、初級時空穩定材料。應該能滿足要求。”
第三條：歸途權利
這是三條協議中最短，卻最讓林凡動容的一條：
“任何加入GCC的文明個體，無論身處宇宙何處，均享有返回母星或母文明的權利。但所需‘旅途成本’（包括但不限於能量消耗、時間補償、星門使用費）需由個體或所屬文明自行承擔。”
下麵有一行小字注解：
“本條款旨在保障文明成員的歸屬感與精神健康。曆史上曾有文明因成員長期流落異星導致集體心理創傷，進而引發文明自我毀滅。”
“歸途權利……”林凡輕聲重複這四個字。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那個“存在”在觀察他們時，會特別關注兩個世界是否選擇“淘汰一個”——因為如果一個文明連自己內部的不同分支都無法包容，又怎麼可能在浩瀚宇宙中，讓遠行的遊子相信，故鄉永遠歡迎他們回家？
“這一條，”蕭清月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情緒，“是寫給那些……在星辰間流浪的人的嗎？”
“是寫給所有人的。”林凡看著她的虛影，“清月，這或許意味著……如果有一天，我通過星門回到大周，那不再是‘違規穿越’，而是行使一個GCC成員的合法權利。”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聲音裡的顫抖。
四十九年的分離，二十三年的守望，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法律層麵的可能性。
“但‘旅途成本’……”吳健雄皺眉，“星門使用費？用什麼支付？”
林凡翻到經濟章節：“GCC內部使用一種叫‘熵信用’的通用貨幣。獲取方式包括：貢獻知識、完成共同體任務、協助其他文明解決難題，或者……用稀有資源兌換。”
他頓了頓：“對我們來說，最現實的獲取方式，就是通過知識貢獻換取初始信用，然後用這些信用……買一張回家的票。”
簡單，卻又無比艱難。
會議持續了六個小時。
當林凡最終合上指南時，窗外已是黃昏。
夕陽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那本厚厚的銀河法典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
“所以總結下來，”林啟華的聲音從大周傳來，“我們麵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宇宙版的‘聯合國’？我們需要通過考核，遞交申請，繳納會費，然後才能獲得會員資格？”
“差不多。”林凡點頭，“但比聯合國更嚴肅，規則更嚴苛，代價也更大。”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蕭清月問。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天邊第一顆亮起的星辰：
“第一步，成立‘人類文明聯合代表團’，準備申請材料。第二步，按照指南要求，開始構建符合GCC標準的星門——我們現在的版本太簡陋，可能通不過驗收。第三步……”
他轉身，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也掃過星門那端的虛影：
“開始學習。學習如何做一個……銀河公民。”
“我們還有一百五十二天。時間很緊，但足夠我們……向全銀河，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紹。”
會議結束。
眾人散去後，林凡獨自留在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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