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林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用那850ENT，買第一套監測站。我的票……再等等。”
“林總！”蘇雨薇脫口而出，“可那是你……”
“我是兩個世界的橋梁，”林凡打斷她，聲音平靜，“如果橋塌了，我要那張票還有什麼用？”
他調出倒計時：128:15:22:11
“128天。足夠我們建起第一套監測係統，評估風險。如果情況良好，我可以用最後的時間籌錢買票。如果情況不妙……”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情況不妙，那張票可能永遠也用不上了——因為兩個世界都可能不存在了。
會議結束後，林凡獨自留在控製室
他調出GCC知識庫裡，關於“類人文明”的更多資料。
312個類人文明，分布在銀河係的各個角落。有些比人類先進數萬年，有些還停留在部落時代（但通過某種機緣加入了GCC）。他們有的像人類一樣經曆戰爭、分裂、統一，有的走完全不同的演化路徑。
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活下來了。
在殘酷的宇宙中，活到了能夠加入GCC的這一天。
“所以，”林凡輕聲自語，“我們也必須活下來。”
他打開一個新建的文件夾，命名為：
【雙界人類文明·生存手冊（初稿）】
第一條：建立時空熵增實時監控係統（優先級：最高）
第二條：製定雙界信息\/物質交換配額製度
第三條：研發低熵增星門技術（長期目標）
第四條：準備應急預案，包括……必要時切斷連接。
寫下第四條時，林凡的手指停頓了。
切斷連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星門關閉，兩個世界再次隔絕，回到各自孤獨的軌道上。
意味著他和蕭清月，可能真的……永別。
意味著這七年所有的努力，四十九年所有的等待，都化為泡影。
但他必須寫。
因為這是領袖的責任——把最壞的可能想清楚，然後儘全力不讓它發生。
文件夾保存，加密，上傳至雙界聯合數據庫。
然後，林凡撥通了蕭清月的私人通訊。
這一次，他沒有隱瞞。
他把GCC的警告、曆史案例、時空熵增的風險，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通訊那端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凡以為信號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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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蕭清月的聲音傳來，平靜得讓他心疼：
“所以陛下，我們可能……不能常見麵了？”
“不是不能見，”林凡艱難地說，“是要更小心。以後通訊時間可能需要縮短，物質傳輸更要嚴格控製。還有……”
他頓了頓：“清月，如果有一天，監測係統發出警報，我們可能……要暫時關閉星門。”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蕭清月輕聲笑了：“那妾就繼續等。反正……也等了四十九年了，不差再等。”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凡聽出了那份笑意下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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