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接過報告,“隻要在我們找到‘低熵歸途’技術之前,這個速率不突然飆升。”
“已經在研究了。”蘇雨薇調出另一份文件,“吳教授團隊發現,GCC知識庫裡有篇論文提到‘時空諧振穩定技術’——通過精確調製星門頻率,讓兩個宇宙的量子場以‘諧振’而非‘碰撞’的方式連接,可以降低90%的熵增。”
“代價呢?”
“能耗增加三倍。而且……需要兩個世界的星門完全同步,誤差不能超過十的負十五次方。”
幾乎是不可能的技術要求。
但至少,有方向了。
“繼續研究。”林凡說,“這是我回去之後,你們在這邊的首要任務。”
蘇雨薇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林總,你回去之後……還會每天和我們通訊嗎?”
林凡知道她在問什麼。
按照GCC的規定,觀察員身份的文明,每天隻有1小時的免費通訊時長。超出部分需要付費——10ENT\/分鐘。
而他們現在的能量幣,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
“我會想辦法。”林凡輕聲說,“也許……每周一次?”
蘇雨薇笑了,那笑容裡有種釋然:“夠了。一周一次,足夠交換關鍵信息。剩下的……就當是給彼此留點空間。”
她說得灑脫,但林凡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雨薇,”他說,“謝謝你。”
“不用謝。”蘇雨薇轉過身,繼續調試儀器,“這是我選的路。就像你選的,蕭太後選的,每個人都在選自己的路。沒有什麼對錯,隻有……選擇。”
她的背影在儀器光芒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格外堅韌。
林凡知道,這就是蘇雨薇。
從來不需要憐憫,從來不需要拯救。
她隻需要……尊重她的選擇。
同一時間,大周慈寧宮
蕭清月站在那株老杏樹下。
杏花已經謝了,嫩綠的葉子開始舒展。她記得四十九年前,林凡離開的那個春天,杏花開得正盛,花瓣落了他滿肩。
“娘娘,”孫思邈悄聲走近,“‘歸元丹’第一爐已成。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藥性過猛,老臣試於兔身,兔雖顯年輕之態,但三月後……暴斃。”孫思邈聲音沉重,“此丹恐有隱患,望娘娘三思。”
蕭清月沉默地看著手中那枚淡金色的丹藥。
它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凝固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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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可能年輕,也可能死。
不吃,就以這副老去的容顏,見他最後一麵。
四十九年的等待,就為了這一麵。
她該選哪個?
“先收著吧。”蕭清月最終把丹藥還給孫思邈,“本宮……再想想。”
她走到樹下石桌旁,桌上擺著那盤四十九年來未曾動過的棋局。
黑白子靜靜地躺在棋盤上,像凝固的時光。
蕭清月拈起一枚白子,輕輕放在天元位——那是當年她猶豫未落的一手。
“陛下,”她輕聲對著虛空說,“這次,妾不等你來了再下。妾先走這一步,等你回來……繼續。”
夜風吹過,杏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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