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 大師兄說謊了
她給大師兄發了這條傳音, 卻遲遲沒有回複,正當她以為他是沒有看見時,門忽然被敲響了。
推開門, 寧汐訝然:“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裴不沉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師妹給我發的那句話, 是什麼意思?”
寧汐眨眼,老實道:“就是字麵意思。”
裴不沉微微彎腰,和她視線齊平:“好, 那師兄答應你, 不和別人結道侶。”
她這才高興起來,用力點頭:“嗯!”
裴不沉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臨走前囑咐道:“最近宗門內外人多, 你沒事就別出去了。”
寧汐點頭道好。
等他走了,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有些困惑:大師兄來就隻是特地為了說這兩句話的?
望著南宮音離去的背影,直到那道天青如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奎木狼才長長籲了一口氣。
小姐不讓他跟上去, 他卻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三三兩兩的空桑弟子準備回程, 各自在交談, 沒有人分給他一絲目光。
人妖本就殊途,奎木狼不在意他人對自己的冷落, 卻沒法接受南宮音對自己的疏遠。
他不明白,一開始南宮音救下他時態度是那樣親切, 見他被捆住手腳的繩索割傷了皮膚,還親自為他清洗傷口、上藥。
那時他的傷口都潰爛生瘡了,散發出陣陣惡臭, 還有蛆蟲在腐爛的血肉裡爬行,大小姐卻一點都沒有嫌棄,還一直低聲細語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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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時南宮音麵上柔情款款的笑容,奎木狼不由一時晃神。
妖族天生不親近人類,他卻因為南宮音的救命之恩,對其一見鐘情,偷偷在心裡將大小姐視為了自己的命定伴侶。
在妖族眼裡,認定的伴侶便是一生一世,即使後來不知為何,南宮音不再似初見那般對他小意溫柔,總是忽冷忽熱,他卻一直對她癡情不改。
他不是沒想過除掉赫連為,隻可惜小姐將他看顧得太緊,奎木狼無從下手。
奎木狼低著頭往外走,長長的狼尾拖在地上,瞥見道中央豎著一隻木牌,他正好心煩意亂,懶得看上麵寫著什麼字,長尾直接狠狠掃去,擋路的木牌應聲裂成碎片。
追在水桶後邊的是個白玉京外門女弟子,她一見奎木狼,琥珀似的異色瞳驟然睜大。
奎木狼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訝異道:“異瞳色……你也是妖族?”
那女修生得一雙狐狸眼,雖然粗衣便服卻不失玉雪可愛,一縷微卷的發絲軟軟趴在額前,看起來像隻誤闖入禁地的無害小動物。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神色怔愣。
在白玉京見到妖族可是大大出乎了奎木狼的意外,裴氏手段殘忍,光光裴不沉一個人手中沾過的妖族鮮血就數不勝數,妖禍過後更是見妖就殺。
能看見自己的同類幸存,奎木狼還是很高興的,他飛快甩起尾巴,朝女弟子上前一大步:“我是奎木狼,你叫什麼名字?”
女弟子卻驟然一閃,奎木狼猝不及防,腳下踩中了什麼熱熱軟軟的東西。
那觸感令他頓生不詳,下意識聳了聳鼻頭,狼族靈敏的嗅覺聞出來,好像……還有點臭。
嘩啦——
女弟子手中的水瓢朝他一潑,奎木狼渾身就被淋了個濕透。
沒等奎木狼發作,她就麵無表情道:“你踩中了狗屎,我幫你衝一下。”
奎木狼額頭青筋暴起,怒吼:“你故意的?!”
白玉京這種天上仙境,怎麼可能會有狗屎、還偏偏讓他踩中了?!
女弟子不慌不忙道:“昆侖丘有位長老帶了天狗坐騎,方才啟程離去時受了驚,天狗就屙屎了。”
她又一指被奎木狼踩碎的木牌:“這都寫了——‘清潔中,閒人勿進’,是你非要闖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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