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出,滌蕩清空:“不行呢。成了師徒就會很麻煩。”
“很麻煩?什麼意思啊?”
“就像有情人想要成親卻因為彼此是親生兄妹而被天下人反對一樣麻煩。”
寧汐:“……啊?”
丟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裴不沉就鬆開了她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自己練。
寧汐一邊揮劍,一邊暗想大師兄是不是也看到了什麼奇怪的話本子。
下次見到裴從周師兄,她真的得問清楚他到底在寫什麼。
想到裴從周師兄,她就想到那八字沒一撇的太乙玄藤,心裡出神,腳下步法卻也沒亂。
隻是落在裴不沉眼裡,就成了少女眼光呆滯,舉止動作像個偶人一般一板一眼。
僵硬,也格外的可愛。
空中傳來振翅聲,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從門外飛進,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寧汐腦袋上。
她呆呆地去抓那鴿子腿,結果不小心戳到了柔軟的鴿腹,鴿子被戳痛,不高興地“咕咕”叫起來,還在她腦袋頂上使勁蹦了兩下。
寧汐梳好的馬尾都被它踩亂了,可憐兮兮地站在原地。
裴不沉輕笑,走過去幫她抓了那隻鴿子下來,從鴿子腿上取下信紙:“有人給你寫信?”
寧汐想起什麼,湊過去看展開的字條:“我問赫連為能不能找來太乙玄藤。”
幾乎是在她話說出口的同時,身邊的人仿佛墮入冰窖一樣驟然冷了下來。
“大師兄?”她視線順著不動的指節往上移,瞥見了黑發底下那雙滿是怨氣和嫉恨的柳葉眼。
她嚇得張大嘴巴。
裴不沉瞥了她一眼,忽然笑起來:“怎麼了?”
他笑得格外溫柔,可寧汐宛如一隻被天敵盯住的小動物,僵硬了一瞬,沒能發出聲。
“赫連公子心善,說十五日後會將十萬擔太乙玄藤送來白玉京。”他瀏覽了一遍那封信,屈指輕輕彈了一下信紙,才將信遞給她。
寧汐:“哦哦!”
她趕緊將信疊巴疊巴收好,塞進懷裡。
裴不沉淡笑道:“不自己再仔細看一遍嗎?”
寧汐搖頭,一邊把垂落的散發別到耳後:“算了,想也知道這人肯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大師兄你是不知道,赫連為他真的很討厭,上次……”
有幾縷頭發掉在後腦勺,她伸手夠了幾次都摸不到,裴不沉便走到她身後,乾脆先替她把發帶全拆了,再替她挽起頭發。
十指插進少女的發間,冰涼絲滑如捉摸不定的清風,裴不沉以指當梳替她通發,末了還用指腹按摩頭皮。
他一邊替她重新紮頭發,一邊耐心地聽著少女柔糯清甜的嗓音吐槽,時不時輕聲附和,目光溫柔地注視她鮮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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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嫉妒啊,他想。
憑什麼這些人渣可以出現在她的嘴裡、獲得她的目光、得到她的在意?
好恨。
好想把她關在家裡,鎖在自己的身邊,永遠隻看自己一個人哪裡都不許去。
就該把她壓在懷裡,綁住她的手腳,掐住她的臉頰,堵住她的嘴讓她連呼吸都隻能從自己的唇間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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