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祭奠前線陣亡將士,令將士英靈安息。”
中軍幾名將領圍攏過來。
剛才喊門的那天生虎目的將軍,常青鬆也認識的,目中含淚上來勸說:“枉死了許多兒郎,老常。放將士們入城,撥亂反正,令將士英靈安息。”
常青鬆腦海一片混亂,木愣愣站在城邊。
到底哪方是叛黨?哪方是國賊?他要不要放麵前五百精兵進城?
耳邊又傳來蕭挽風的嗓音。
眼前一片混亂的局麵裡,他的聲線鎮定有力,更顯得堅如磐石。
“八月時,本王曾問你,願意繼續領把守城門的安逸差事,還是願搭上性命,隨本王出戰。”
常青鬆還記得。
當時,自己毫不猶豫答道:“武人豈願安逸死,隻願馬革裹屍還。”
一張絹帛手書扔去常青鬆麵前的地上。
常青鬆混亂地撿起展開。黃絹帛書上赫然寫下八個字:
【驅虎吞狼,虎狼齊滅】
“這帛書是從裕國公那國賊身上搜出的。”
幾名中軍大將情緒激憤,紛紛嚷道:“虎,代表突厥人;狼,代表河間王。虎狼齊滅,好狠的毒計呐!”
“林相秘密勾連裕國公,兩個老賊偽造手諭,企圖借突厥人之手,全滅前鋒營將士,證據確鑿!”
大戰中失去了幾名摯友的虎目將軍大吼:“這老賊幾乎成功了!前鋒營將士戰死七成,全員負傷!河間王殿下幾次陷在陣中,差點陣亡!”
常青鬆驚得目瞪口呆,翻來覆去地查驗。
極上等的黃絹帛……分明是宮裡手諭的製式!但內容……不可能!聖上不可能發出如此荒謬手諭!
眼前手諭,必然是臣子偽造!
“林相……這奸臣,如此大膽!勾連遼東叛王,意圖謀害宗室王,謀害前鋒營全體將士!”
“是。朝中有奸臣,蒙蔽天子目。常將軍,隨本王出戰的時候到了。”
蕭挽風直視常青鬆:“放將士們入城——除國賊,清君側。”
常青鬆渾身一震,回望身後敞開的黑洞洞的城門。
馬車停在路邊將近半個時辰。從天光暮色等到天色全黑。
酉時正,前方停滯許久的輕騎隊伍終於開始快速入城。
車壁外響起幾聲敲擊。顧沛在外頭道:“今天趕路緊張,耽擱娘子用食了。城門已被喊開,主上叮囑,叫娘子安心稍等片刻,等回王府再好好的用一頓餐食。 ”
謝明裳掀起半截車簾子問:“你家主上呢,他回不回王府?”
顧沛道:“主上今夜不得空。娘子,車簾子放攏,我們要入城了。”
謝明裳放下車簾。
以入京進城門的速度來說,馬車行駛得過於快了。車身搖晃不止,連帶著車簾子也在風裡晃動不休。
擋風布簾短暫飄起來的瞬間,她驚鴻一瞥,在周圍熊熊火把光芒映照下,看清了城門邊握刀站著發愣的常將軍,常青鬆。
他腳邊有一大片新鮮血跡。身後的城牆邊有黑黢黢的東西躺著,有手有腳,像屍體。
謝明裳還沒來得及看清晰,布簾子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
馬車入城後疾行得更快,車軲轆簡直飛起一般,謝明裳被顛得幾乎要吐了,抬高嗓音喊:“顧沛,車行慢點!顧沛!”
車外沒有顧沛的應聲,倒有個隨她奔赴蘭州的親兵接口道:“顧隊副不在此處,隨主上辦事去了。娘子見諒。”
“哦。”謝明裳才放下車簾子,又被顛得七倒八歪。想想不對,掀起簾子問:“你們主上大晚上的辦什麼急事?我這馬車軲轆都快起火星子了。”
跟車的親兵默了默,道:“極重要的大事。主上吩咐,儘快護送娘子回王府。耽擱違令者斬。”
從城南明德門,到城西長淮巷河間王府。隻用兩刻鐘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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