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受刺的錯愕。
我趕忙上前辯解:“不關紅......”
“拂的事”還沒說完,下一刻,就聽見紅拂發出“啊”地一聲慘叫。
哈吉用他那隻戴著黑皮手套的大爪子,抓住紅拂那頭長發,不顧紅拂響徹教廳的嚎叫聲,像在拖一塊爛抹布般將他拖到門口。
“我就知道是你,每次都是你,臭水溝的死老鼠!”
哈吉將紅拂拽到台階下,一把將其摁在雪堆裡,隻許他露出半截後腦勺。
“紅拂!”大豆丁與阿蘭雙雙跟跑了出去,滿院子都是紅拂淒厲的慘叫聲。
火罐與猹猹相視一眼,火罐似有解脫,翩翩然跟上前去,滿臉痛快。
“我今天就要你睜眼看著,小兔崽子,讓你知道忤逆主教的下場!”
哈吉將他的腦袋從雪堆裡提了出來,沒給他、也沒給我們這些孩子任何防備的時機,左右兩耳光啪啪抽在紅拂臉上。
兩位修士上前,分別架住紅拂的左右臂,任他不得不將臉擺正在哈吉麵前,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地抽打著。
清脆的“啪啪”聲回響在修道院,在場所有孩子不敢吱聲。大家默契地站在距離紅拂數尺開外,這距離,足以遠離那皮肉災厄,又足以探見那噴濺在風雪中的碎血沫兒。
“看到沒有,這就是欺騙上帝的後果。”
哈吉捏住紅拂的下巴,挨了不計其數的耳光,他被打得滿臉都是血,隻能看見一雙目色混沌的眼。
一滴一滴的血掉在身下的雪地上,將身下染得猩紅。紅拂被旁邊人鉗製著,連抱住自己的機會也沒有。
阿蘭跪地乞求:“上校,請饒恕他吧,饒恕紅拂吧!”
哈吉瞪了他一眼,將阿蘭的手從腰上扒開,反手又是一拳打在紅拂右臉頰上。
這一次,紅拂被打摔在了地上,後仰躺在雪中,三庭五眼處的每個孔都在往外冒黑血。
我有些不大看得下去了,隨同其他孩子一樣,紛紛將目光撇開到別處。天際飄下一絲一縷的白雪花,將這場責罰渲染得更加別有肅穆。
“求求上校,停手吧,停手饒恕他吧.......”
阿蘭哭聲猶在,跪在哈吉麵前,反複磕著頭。
“他或許不過隻是圖好玩,抽了一支煙,請上校饒恕他吧,我來替他承擔一切罪責.......”
他爬到紅拂跟前,將他從地上攙到懷裡,兩人抱在雪裡,血色哭聲揉作一體。
“鑒於李紅拂之前的種種叛逆行為,我今天必須代表主教,行剃度之刑,以示懲戒。”
哈吉麵無表情地行了一記修士禮,從修士手上拿過準備好的剃刀,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上校.......求上校開恩......剃了紅拂的頭發,那會要了他的命!”
阿蘭將人卷在懷中,跪爬向前,這讓我很難把那個不久之前站在台階上、穿著華麗禮服宣讀聖經的漂亮男孩聯係到一起。
不知為何,我竟也有種下跪的衝動,但又想到,我與紅拂相識不過一晚,實在沒有到為他求情的地步。
雪越下越大,有些孩子受不了凍,鑽回到廊下遠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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