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了,總不能辜負爹媽給的這一條命。”
“我覺得有理。”黑鬼鄭重地點了點頭,連聲附和,“這裡也算好山好水,又隱蔽,化作鬼了,每天也能從這兒看到日升日落。最重要的是,我看旁邊還有一片果園,能吃到好多好多漿果......”
“那就這麼定了!”紅拂一馬當先,雙手作祈禱狀,一臉希冀:“希望咱們死了以後,也能天天在一起,這樣的話,天天都是自由日。”
話剛說完,背後稀拉拉一串腳步聲。我轉過身去,不出所料地瞅見一行年紀相當的孩子晃蕩走近。
領頭的孩子稍壯一些,穿一件舊馬褂,手裡舉著啃到一半的糖人,身旁兩小弟拿芭蕉葉給他扇著風,作派甚是威風。
領頭人咋咋呼呼道:“哎呦我的親娘哎,真是越不想撞見誰就越能撞見誰,讓我好好看看,這不是之前被哈吉剃了頭的長毛女嗎?哈哈哈哈.......”
眾人嘎嘎笑作一團。
“紅拂,別理他們,又來沒事找事了。”阿蘭一把將人拉住,擋在了前麵。
“火罐,許久不見,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大豆丁率先發聲,往旁邊看了看,笑道:“怎麼,今天沒帶上猹猹?是又尿濕了褲子,還是,把你的床也給尿濕了?”
紅拂笑出了聲。
“我告訴你豆丁兒,別仗著比我大,就覺得我不敢動你。”火罐毫不畏懼,舉著竹簽,張牙舞爪:“你的小秘密我都知道了,看不出來啊,表麵憨實憨實的,私底下玩得這麼大!”
“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大豆丁亦毫不懼怕,威武上前:“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到底是學了些拍花子的手段在身上,這次又打算去哪裡幫他們拐人?”
“你......!”火罐氣得抬手就要打。
“你動個試試?!”紅拂將前麵人推開,一把扯下氈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上頭每一刀每一痕都拜你所賜,你要真有膽子,咱在這兒就認認真真打一架,打贏了以後我隻顧管你喊爹,怎麼樣?!”
“夠了。”我赫而發聲,抬了抬眼皮,向火罐飄去一個眼神,“為什麼每次見麵一定要吵架呢?火罐,請你後退一些,離我們遠點。”
“老大,這架真不能打,萬一扯壞了他頭上的傷,出了人命,鬨到漢密爾斯上將那些人那裡,哈吉第一個拿你開刀。”旁邊的跟班低聲勸解。
火罐想了一想,暫將拳頭放下,憤憤然退到了小路對麵。
“我們回去吧。”阿蘭拉起紅拂的手,招呼其他人往回走。
“李紅拂你不得好死!”火罐發出憤怒的咆哮,咒罵聲不止,“婊.子養的爛.貨,還妄想做女人,不男不女的死妖怪,每一次看到你都讓我覺得惡心想吐!!!”
“紅拂,別理他......”我挽了挽他手臂,還想近一步勸解,豈想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而是直溜溜地抬起雙手,死死捂住了兩隻耳朵。
徒留我凝在半空中的手,隻能挽一絲殘風。
“你以為你留個頭發、穿個裙子,抹兩筆胭脂膏,就是女人了?不要臉的爛東西,臭水溝的死老鼠都比你分得清公母!”
叱罵聲猶在。
“你那婊.子娘看到你這樣,怕是也會跟我一樣,恨不得將你這畜.牲掐死吧,李紅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咱聽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阿蘭向其餘人一一遞去眼神,扶住紅拂顫栗的肩膀,神色擔憂。
“沒什麼好避諱的,對不對?”紅拂抬起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看了我一眼。
他停下步,毅然決然地垂下手,任那些刺心的字眼,一句不漏地摻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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