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公然挑釁火罐,野心勃勃地想要奪走他為猹猹打算的一切。
事態進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很難說清到底誰對誰錯。猹猹沒錯,火罐也沒錯,栗子鼠更沒錯。
畢竟誰不想讓自己的未來餘生過得更好一點兒呢?有些時候不是缺乏機會,隻是缺乏把握住機會的勇氣與決心。
這一點上,栗子鼠顯然比其他孩子要分明得多。
“太太一定很困惑,為什麼我會如此渴望離開這裡。”栗子鼠意味深長地看了火罐一眼,又看了一眼,原本氣焰囂張的哈吉立刻化身鴕鳥,膽怯得快要將腦袋縮回到大衣裡。
“那是因為......”栗子鼠抬起一隻手臂,那華麗的長禮服下,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哈吉忙衝上前去,將人一把攬到身後,慌慌張張地解釋道:“就他吧.....太太......太太......就他吧......”
“哈吉到底在害怕什麼?”黑鬼貼在我耳邊,看著前頭這出好戲,意猶未儘。
“你還沒看出來嗎?他這是害怕栗子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抖落出哈吉跟那些貴族私下勾連孌.童,施淫取樂的事。”
“可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黑鬼小心翼翼地別了坐席上的漢密爾斯上將一眼,他如舊閒雲野鶴地喝著茉莉花茶,品嘗著精美糕點,似乎完全沒有把這一頭的騷.亂放在眼裡。
“就連上將本人也是其中的一員,這有什麼好怕的?”
“大家都知道沒錯,可不代表大家都認同。”我瞅了栗子鼠一眼,無可奈何道:“你沒看見今天在場多了一個人?”
黑鬼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不出所料地投到了漢密爾斯夫人身上。
“聽大豆丁說,漢密爾斯夫人出身名門,她的父親,是南法有名的軍火商。因此才會與漢密爾斯家族聯姻,即便兩人婚後諸多不順,但出於她的父親,上將不得不忌憚三分。上將忌憚,更別說哈吉了,他隻是將軍手下一個辦事的嘍囉,若真的讓夫人知道,上將在外這攤子烏糟糟的事,那麼夫人的父親,一定會為自己的女兒出頭。”
“難怪哈吉看見栗子鼠吱聲,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黑鬼哼了兩聲,一臉不加掩飾地痛快。
“倒是栗子鼠......”我遠遠朝當事人看去,淡淡道:“從前可真是低估了他。”
“為謀出路,不寒磣。”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今天見到的栗子鼠,和我從前認為的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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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鼠掰開哈吉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夫人跟前,解開扣子,拿起脖間一枚別致的吊墜。
“夫人你看......”他百般嗬護地將吊墜捧在手中,呈到夫人麵前,說:“打開它,你就能知道原因了。”
漢密爾斯夫人接過吊墜,翻開吊墜的夾層,從中是一張微縮的膠卷相片。
我抻長了脖子才看到,照片上一個明眸善睞的女人,從五官不難判斷,她應該就是栗子鼠的母親,他心心念念的母親。
“夫人......你跟她像極了.......”栗子鼠走近半步,軟軟跪倒在女人跟前,望著她,就像在望著一樽聖潔的赫拉神像,眼底似有淚花閃爍,“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她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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