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中棲梧院內,雕花架子床上躺著的一位貌美少女緊閉著雙眸,額間覆……
太子府中棲梧院內,雕花架子床上躺著的一位貌美少女緊閉著雙眸,額間覆滿薄汗,似是極不安穩。
“朝朝啊,叔母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對方品行端正,還懂得疼人,你嫁過去可就是享福的命喏!”
“哪裡還需要相看?朝朝當是不知,這婚姻大事自然是遵從族中長輩親戚做主,叔父叔母這些年對視如己出,你啊,便好生待嫁罷!”
……
“不中用!還未熬到信王回府這就被人害死了?”
“皆是你出的主意,將這小蹄子養得如此膽小蠢笨,這下可好?事未辦成,還惹了信王發怒!”
“是那小蹄子晦氣,乾我何事?罷了,趕緊使人裹了扔到城外去!”
……
盛朝盈咻地睜開了眼,她輕喘著氣,鼻尖是她從未聞過的熏香味道,入目的床帳也是由她從未見過的輕紗製成,帳頂細膩柔軟、流光溢彩。
她渾身都又輕又軟,似是陷在了一片極度的綿軟之中,仿佛置身於雲端。
正當此刻,帳子外麵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同時也夾雜著刻意壓低的女子聲音……
“這裡頭的姑娘是誰啊?太子殿下竟為她延緩了前往香江的事宜。”
“誰說不是呢,在東宮這麽些年,我還是頭一次見著殿下的身邊出現姑娘呢!”
“不過這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比我見過的那些世家貴女加在一起還要好看!”
“你可別再嘴碎了,你這話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看誰能救得了你!”
“……你說的是,是我多嘴了……”
兩名女子的對話聲登時停了下來,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太醫曾言盛朝盈要晚間才能醒得過來,她們都未料到床榻上的纖弱姑娘竟已經睜開了眼。
盛朝盈躺在床榻上,才將將恢複了意識,還未來得及理清思緒——
“吱~”的一聲,房門又被人推開。
即便房間內鋪滿了柔軟厚實的地毯,可她依舊能聽見進來的不止一人,應是一群人魚貫而入。
盛朝盈驚慌失措地閉上了眼。
墨熠被簇擁在中間,身側跟的是從小便侍奉在身邊的太監康子安,身後是兩名丫鬟侍女,最後邊兒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箱的太醫。
高大挺拔的男人進了內室後便掀袍坐在了太師椅上,又側頭睇了太醫一眼。
孫鴻弓著腰在床榻邊上落座,分別站在床頭及床尾的兩個丫鬟便在此時拉開了床帳。
其中一位丫鬟小心將被褥裡膚如凝脂的纖細小手給捧了出來,另一外丫鬟則在這細弱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塊細軟手帕……
孫鴻正欲搭脈上去,床上的小姑娘卻陡然間睜開了雙眼。
站在床頭的丫鬟眼前一亮,壓著音量興奮道:“姑娘醒了?”
盛朝盈佯裝懵懂不解地眨了眨眼,輕輕回複了一聲:“……嗯?”
她心跳得飛快,方才她實在是裝不下去了,若是等太醫掐了她的脈,勢必能察覺到她是在裝睡。
既如此,還不如先一步醒來搶占先機。
儘管她還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當前的場麵……
“殿下。”
隨著這一聲稱呼,盛朝盈親眼見到站在床側的兩個丫鬟都弓著身子退下,緊接著她的眼前便出現了一身姿筆挺的矜貴男子。
他身著玄色縷金雲錦長袍,身姿高大挺拔,麵容冷峻,看向她的眼神在燭光的照耀下愈顯幽深。
盛朝盈悄悄咽了下口水,這便是太子殿下嗎?
接著她又瞧見眼前的清冷男子輕啟薄唇,淡淡開口:“何人派你來的?你若和盤托出,孤便饒你一命。”
盛朝盈渾身一震,咻而低下了頭。
男人盯著她的發頂等待,卻見她久久不語,正當要失了耐性之際,榻上嬌小瘦弱的小姑娘卻忽地抬起那雙通紅的杏眼。
寂靜中,滿屋子的人皆聽見了榻上小姑娘那楚楚可憐的一句軟語。
“夫君,你這是何意?你不認得朝朝了嚒?”
——半日前。
太子府門前前往香江的車隊整裝待發,一通體紫檀的駟馬高車停至朱門前。
“小美人兒可送到府上了?”漆黑無光的馬車暗室內,隔牆傳來了對話聲。
盛朝盈被這陰冷的嗓音嚇得渾身一個瑟縮,隨即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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