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知一瞬清醒，在黑暗裡睜開了眼。
一開始，她是打算和顧廷蕭說離婚的事情的。
但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顧廷蕭的心不在這個家裡，他也更需要一個人幫忙照顧李芊芊。
所以林夏知很糾結，怕這時告訴顧廷蕭離婚的事，反而生出別的事端。
正當她猶豫之際，耳邊突然傳來顧廷蕭均勻的呼吸聲。
他竟是睡著了。
一時間，林夏知覺得自己這猶豫不決的樣子就像個自作多情的笑話。
顧廷蕭本來也不在意她，說的話也隻是隨口一問。
她糾結些個什麼呢？
還是直接走吧，給彼此之間都留個體麵。
反正離婚報告組織上批準了強製執行，他們也不需要為此攀扯。
林夏知翻過身，重新睡去。
第二天早上。
顧廷蕭沒有再提起過昨晚的那個問題。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沒當回事。
總之，他就是不在意林夏知的事情。
林夏知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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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廷蕭出門，她便開始收拾東西。
重要的東西都放進行李，其他不要的都扔掉。
做這些事時，她並沒有避開李芊芊。
李芊芊也就站在門框旁邊，沉默地看著她的動作。
突然，女孩怯懦地開口：“你為什麼不同意姑姑進顧家的祖墳。”
林夏知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前天晚上，你都聽到了？”
李芊芊點點頭，看上去很生氣：“他們說，入土才能為安。你不讓姑姑入土，你和奶奶他們都一樣，都是壞人！”
小孩子的世界都很單純，覺得不是黑就是白。
林夏知疊完手上最後一件衣服，蹲下來和她說話。
“芊芊，你覺得你姑姑是個怎麼樣的人？”
李芊芊怔了下：“我姑姑，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林夏知點頭：“嗯，我也覺得她很好。所以她這樣的人，應該在烈士墓園裡被後代敬仰，而不是被埋沒了姓名，被人遺忘。”
李芊芊顯然沒有聽懂。
林夏知不再多言，將收拾出來的書儘數給了她：“好好念書，以後你就會懂了。”
“我相信，這也是你姑姑的願望。”
收拾完行李，林夏知去了軍區一趟。
她以自己的個人身份向組織遞交了一份申請。
申請讓李清婉同誌入烈士陵園，讓傑出的女性被更多人看到。
這才是對一名偉大的、敬業的女醫生最好的嘉獎和尊重。
而不是無名無分的去一個男人家的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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