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驍穩住身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翡翠碎片撿起來放在手心。
明明可以很快撿完,他卻用了很久。
他將碎片拚湊在一起,卻發現少了一小塊。
秦墨驍很著急,他掃了一眼周圍,卻沒有看見,他趴在地上,調整呼吸,摸索著,不放過地上的每一寸。
那是他用了一個月親手打造的項鏈,從選取翡翠,到切割點綴,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是他自己完成。
他必須找到,不能讓它空著。
他已經沒有了青槐,不能再沒有它…
秦墨驍找了許久,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並不知道,許青槐已經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
他看見四葉草項鏈掉落的那一刻,也看見他顫顫巍巍地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拾起來。
許青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逼迫自己移開視線,進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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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驍也在他轉身那刻,終於找到最後一塊碎片,撚著小碎片,蓄了已久的眼淚瞬間滴落在地上,然後露出一個微笑。
微笑沒有維持兩秒,嘴角慢慢壓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保溫盒,也看了一眼許青槐緊閉的房門。
伸手捂著悶痛的胸口,他捧著項鏈,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青槐…
我以為是我困住了你,卻發現你早已經困住了我,囚禁在害怕失去你的恐懼中,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終日。
我囚禁你一個月,你卻囚禁了我兩輩子。
可是,我卻又不想離開,甘願被你囚禁,你說我瘋了,我想應該隻是我傻。
這樣做,值得嗎?
來的時候,我也曾問過自己。
或許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再無可能。
我想…我放過你,可是你未曾放過我。
可轉念一想,你又並不曾困住我,是我…困住了自己。
他們說一個人越害怕什麼,什麼就越會牢牢的控製他,成為它的傀儡,被這種恐懼驅使。
而我…就是在被害怕失去你的恐懼控製中度過了兩世,最終導致我們越來越遠。
對不起,青槐,也…對不起,我自己…
原來,有些人的深情,真的隻會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最後兩敗俱傷…
秦墨驍搖搖晃晃地走向別墅大門,卻在快要靠近的時候,天空電閃雷鳴,隻見,嘩啦啦的聲音此起披伏,猶如珍珠大小的雨點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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