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身上。
可是係統並沒有感覺到開心。
他貼著慈淵的鬢角,看著冷汗一點點被吹乾,月光撒下來,貼著慈淵慘白的臉,讓他看起來已經和死人無異,但是依著流血的速度,慈淵還要掙紮兩個時辰才會徹底死亡。
如果無人救他,他會在這個熱鬨的宮宴中死去,就和原作一樣。
可這應該是慈淵的結局嗎?如果真的和原作一樣,是因為想要害人而罪有應得,那它也不會這麼難受,可是慈淵根本沒害過人。
相反,係統看著人設分析,數據觸手都壞掉似的變成了灰色。
沒有害過人的慈淵反而一直在被傷害。
係統不明白自己在難受什麼,隻能緊緊貼著慈淵,然後作弊似的,將慈淵的痛覺調到了零。
它知道自己不調慈淵也感覺不到痛,但這樣做後,數據庫卻緩慢地恢複了平靜。
此刻另一邊的春儀殿,也還有人沒睡。
秋忠蜷縮在屋子裡,兩眼無神,睡不著,也不想睡。
過了這麼久,他依然沒能走出那天在乾明宮的回憶。
回來後,秋忠就不見人了。
一開始,他把自己鎖在屋子裡,有時候盯著自己的手哭,有時候瘋狂扇自己巴掌,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但他知道,自己沒瘋。
他隻是不能接受自己那樣對待慈淵,說出了那樣可惡的話——“陛下,您可以將他賞給侍衛。”
光是回想起來秋忠就哭著扇自己巴掌,他對自己過分的狠,往日裡別人碰一下就要尖酸刻薄罵人的臉被自己打的紅腫破皮也不在意,被小秋抓住手打不了自己後又開始哭,問小秋怎麼辦。
小秋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秋忠又不肯說了,隻是念叨著“他一定不會原諒我了”這種話,飯吃不下,人也不太正常。
小秋照顧他很多天,秋忠的精神才穩定下來。
可是穩定下來後,依然不肯出去,偶爾出去了也是藏在陰暗的角落,還要特意詢問小秋慈淵在不在外麵。
於是小秋就知道,秋忠的心結在慈淵身上,總是挑著慈淵的好和秋忠說,明裡暗裡地示意秋忠,就算他得罪了慈淵,也不應該躲著,慈淵心腸軟,不可能不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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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忠就是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愧疚和悔恨幾乎要壓垮他,他不敢出去,怕慈淵用厭惡的目光看自己。
他原本都打算一輩子不出去了,可是今天白天的時候,小秋卻拿了一尊玉如意回來,歡喜地告訴他,這是慈淵送給他的。
想到這裡,他鬆開抱著自己腿的手,從枕頭旁摸索到那尊冰涼的玉如意,拿出來捧在手心上,用手指一根根的摸。
這是禦賜之物,按理來說不應該輕易送人的,可慈淵送給他了。
秋忠的眼睛裡,又聚起一點稀薄的光。
他珍重地將玉如意捧在懷裡,光著足下床,趁著夜深人靜推開門,輕手輕腳地朝慈淵的廂房走去。綆陊恏文請連喺qɋ群|玖Ϭ一
宮宴實在熱鬨,聲音都傳到春儀殿來了,明堂堂的月光也很亮,像是故意為秋忠照亮了一條道路。
他猶豫地站在雜草泥土上,麵前是一扇隔扇,正對著裡房,從這裡可以輕而易舉地看見熟睡的慈淵。
秋忠凍的手腳發紅,咬著唇,不停地摸懷裡的玉如意,希望它能鼓舞自己。
他就是想看一看,他已經很久沒看到慈淵了,哪怕隻是看見被褥隆起的弧度也好,等到明日,他就走出來,和慈淵道歉。
秋忠想,玉如意,應該是和好的信號吧?
就這樣,秋忠穿著單薄的褻衣,伸出手將隔扇支開一點,彎下腰去看裡麵。
借著明亮的月光,秋忠率先看清的不是慈淵,而是那沿著床沿不停流血的手腕。
哐當一聲,是玉如意砸在地上,摔成了兩瓣。
踩臟了的腳淩亂地站在泥地裡踩了又踩,滿臉淚水的秋忠發瘋似的將隔扇錘開,狼狽不堪地倒進了裡屋,摔倒在地連站起來的空隙都沒有,連爬帶滾地朝著床榻過去,撕開身上的衣服便壓在那還在流血的手腕上。
“慈淵…慈淵…你怎麼了……”
他哆哆嗦嗦地喊著慈淵的名字,捧著少年慘白的臉,雙膝跪在溫熱的血裡,被這一幕駭地兩眼發黑。
血,怎麼會有這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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