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會有這種極端的想法,實在是末世環境太危險了。
她來到這裡以後,已經見過了太多的死亡。
幾乎每天都有人在死亡,即便是上一秒剛打過招呼的人,也可能下一秒就遭遇襲擊死去,危險無處不在。
就在昨天,他們基地就死了一堆人。
這些死者雖然和林宛白的交集不深,但也是見過很多次麵的人。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還是說過話。
就在昨天喪屍危機大爆發之前,林宛白也想不到這些人馬上就要經曆死亡了呀。
隻能說世事無常,且行且珍惜。
基地裡的安保人員平時看起來像是一群擺設一樣的存在,可真到了拚命的時候,他們就是戰場上死的頭一批人。
這工作風險太大了,真的是用命在換口糧啊。
看來這次回去以後,還是要將安保人員的待遇再稍微往上提一提。
畢竟人家用命在工作,怎麼著都得在活著的時候,多享受一些優待。
林宛白將這個事情記在了心裡,思緒又回到了對三石的擔憂上。
這家夥是個倔強的牛脾氣,天天都在惦記著一個邀功機會。
估計是兩年前那次邀功讓她嘗到了一點兒甜頭,所以她就一直念念不忘了。
為了獲得她的另眼相看,三石這兩年一直在暗搓搓給她營造一種戰無不勝的感覺,導致她不知何時起,就開始對三石產生了一種盲目的自信。
甚至粗神經的以為三石這樣精神力強悍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受傷吃虧的。
但她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三石即便擁有再強大的精神力,再好戰的勇氣,她也始終是一個血肉之軀,她總會遇到比她更厲害的對手,也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
想到三石是為了擺平這次的喪屍危機,才陷入了如今的失聯狀態,她心底的自責就更加的強烈了。
林宛白在各種胡思亂想中,追著小牽牛花在樓道裡麵往上爬了很久很久。
一花一人,一前一後繞來繞去前進了好長一段時間,最終在穿越了一條窄長又充滿陰寒氣息的樓道後,總算是停在了一個被密密麻麻的枝蔓密封起來的房間。
因為天氣寒冷,這棟爛尾樓的又設施不完善,許多地方都在灌入著風雪,此時這些藤蔓上已經墜了不少細細的冰棱子。
光是看著,就覺得冷極了。
幸好林宛白的隨身防護罩具有調節溫度的功能,不然她一定能感受到這徹骨的寒意。
可即便隨身防護罩隔絕了寒氣,讓她的身體始終處於一個舒適的狀態,她還是因為見到了這雜亂無比的,又似乎是為了藏匿什麼而刻意做的阻隔時,四肢忍不住隱隱發涼了。
“這難道就是....”
林宛白凝神盯著這密封嚴實的入口,一個答案已經在她的心裡呼之欲出。
三石她,應該就藏在這裡麵了。
地麵上貼著牆根的小牽牛花晃了晃凍到發僵的肢體,隨後將這些纏繞的枝蔓重新接回了自己的身上,接著又通通收回了體內,恢複正常的長短。
可能是這些枝蔓離體太久凍的太冰硬了,它在收回了這些枝蔓以後,忍不住當場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
那模樣擬人化的,別提多怪異又軟萌了。
換做平日裡的話,林宛白一定會饒有興趣的多欣賞幾眼,可今晚她卻是連分個餘光都吝嗇。
急都急死了,哪還有心情看這些啊。
當那些錯綜纏繞的藤蔓消失了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四風漏風,地麵上流淌著冰雪痕跡的雜亂儲物間。
林宛白跳下了懸浮飄板,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這個陰森冰冷,又狹窄無比的小小儲物間裡麵。
她借著夜視眼鏡的照明,目光忐忑的四處搜尋著三石的身影。
這個儲物間不大,但是雜物很多很亂。
再加上唯一的窗戶早就破裂了,寒風刮了很多雪花進來,導致這裡麵也凝固了不少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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