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
字跡工整,筆鋒淩厲,與秦陽之前寫給自己的那封密信,筆跡極為相似,內容更是字字誅心,明確寫著“北玄宗老朽不足為懼,暫且虛與委蛇,待國力強盛,再做處置”之類的話語。
石亭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冰冷。
太上長老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寒意:“這封信,你們從何處截獲?”
李嵩連忙道:“從天盛京城送出的密函,我們安插在天盛的最深層內線,冒死截獲,親手送到晚輩手中,絕對真實可靠!”
“最深層的內線?”太上長老忽然笑了,笑容意味深長,“朕記得,前幾日,秦陽剛剛把你們大康安插在天盛京城的細作,一網打儘,連根拔起,怎麼還會有深層內線?”
李嵩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恢複平靜,恭聲道:“前輩有所不知,那批被抓的,都是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核心內線,隱藏極深,秦陽根本查不到。這封信,便是那位核心內線,冒死傳出來的!”
太上長老沒有再追問,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信紙,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石亭內,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太上長老才忽然笑了起來。
笑容很冷,沒有絲毫溫度。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將信收入袖中,緩緩站起身,走到石亭邊緣,望著南方天際。
那裡,正是天盛京城的方向。
“回去告訴你們大康皇帝,他的心意,老夫領了。”
李嵩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連忙道:“前輩答應出手,對付秦陽了?”
太上長老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什麼都沒答應。老夫隻是說,知道了。”
李嵩一愣,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狂喜凝固,不知該如何應答。
太上長老不再看他,揮了揮衣袖:“下去吧,不要再踏入北玄宗半步。”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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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不敢多留,心中滿是疑惑與不甘,卻隻能躬身行禮,匆匆退去。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之中,太上長老望著南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小皇帝秦陽,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這封信,是真,是假?”
……
與此同時,大康天牢之內,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陳大牛渾身浴血,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他手中的短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刀鋒鈍拙,卻依舊在他手中揮舞,每一次落下,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他身後的九名隊員,此刻隻剩下五人,其餘五人,全都為了掩護他和周寧,倒在了甬道之中,屍骨無存。
周寧被他死死護在身後,嚇得臉色慘白,卻緊緊咬著牙,不敢發出一絲聲音,跌跌撞撞地跟著奔跑。
前方,就是第三層的鐵門。
隻要衝出這道門,便是第二層,便是生機!
“衝!”
陳大牛一聲暴喝,揮刀砍翻衝在最前麵的一名守衛,腳步不停,向前猛衝!
身後,又一名隊員慘叫一聲,被數把長刀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起來。
八丈。
五丈。
三丈。
距離鐵門,隻剩下最後三丈距離!
陳大牛一刀砍斷鐵門的鎖鏈,拉著周寧,猛地衝了進去!
可第二層的守衛,比第三層更多!
密密麻麻的守衛,如同潮水般湧來,刀槍如林,箭如雨下,封死了所有去路。
陳大牛已經殺紅了眼,渾身染血,如同一頭發狂的猛獸,揮舞著卷刃的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周寧被他緊緊拽著,跌跌撞撞,生死一線。
終於,衝破第二層的封鎖,抵達了天牢第一層。
厚重的大門,就在前方二十丈處!
門外,就是自由,就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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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五十
。丈十
。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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