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火即燃,熊熊大火瞬間衝天而起,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短短片刻,整個糧草大營便變成了一片火海。
十萬石糧草,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滾滾濃煙直衝雲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百裡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個時辰,五千守糧敵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糧草大營,化為一片灰燼。
白起站在火光之中,渾身浴血,玄甲被鮮血浸透,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他望著眼前的火海,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淡淡吐出一個字:
“撤。”
三千黑衣甲士,再次化作幽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來去如風,不留一絲痕跡。
北戎主力大營,平城城外。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呼延烈正在大帳中籌劃攻城事宜,準備發動第八次總攻,拿下平城。
忽然,帳外傳來士兵驚慌失措的哭喊:“大將軍!不好了!大將軍!後方……後方黑石穀起火了!糧草大營……糧草大營沒了!”
“什麼?”
呼延烈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麵前的帥案,杯碗碎裂一地,他衝出大帳,抬頭望去,隻見北方天際,濃煙滾滾,火光衝天,那是黑石穀的方向,是他五萬大軍的命根子!
糧草,沒了!
整整十萬石糧草,化為灰燼!
呼延烈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他渾身顫抖,須發倒豎,眼中滿是瘋狂的怒火與絕望。
五萬大軍,每日消耗糧草數千石,原本以為能快速攻破平城,奪取城中糧草,可現在,糧草被燒,平城久攻不下,五萬鐵騎,馬上就要斷糧!
饑餓的士兵,是最脆弱的士兵。
沒有糧草,再精銳的騎兵,也會不戰自潰!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鎏金彎刀,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砍在帥案之上,刀刃嵌入木中,他嘶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狼:“天盛!白起!嶽飛!老子與你們不共戴天!老子要踏平平城,血洗天盛!”
帳下副將嚇得渾身發抖,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道:“大將軍,糧草儘失,軍心大亂,士兵們已經開始恐慌了,再耗下去,不用天盛軍打,我們自己就垮了……不如……趁現在還有餘力,撤回草原吧?”
“撤?”
呼延烈狠狠瞪著副將,眼神凶狠得要吃人:“老子率領五萬精銳,傾國而來,破了居庸關,圍了平城,如今寸功未立,糧草被燒,就這麼灰溜溜地撤回草原?我呼延烈,有何顏麵麵對北戎各族的子民?有何顏麵麵對死去的將士?”
副將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說話。
呼延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副將說的是實話,可他不甘心。
他盯著平城那座傷痕累累的城牆,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傳令下去,全軍總動員,三日之內,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平城!城內有糧草,有金銀,有女人,破城之後,任由兄弟們劫掠三日!”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北戎士兵聽到破城後可以劫掠,眼中瞬間燃起了貪婪的火光,暫時壓下了對饑餓的恐懼,再次集結起來,朝著平城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三天,呼延烈隻有三天。
三天之內拿不下平城,五萬大軍,必定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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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城樓上。
周虎站在垛口邊,望著北方天際那滾滾濃煙,又看了看城外北戎大營的混亂景象,布滿血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邊副將的肩膀,聲音嘶啞卻帶著狂喜:“看見了嗎?那是白將軍!白將軍得手了!北戎的糧草,燒了!”
副將抬頭望去,看到那衝天的火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將軍!我們贏了!我們有救了!”
可隨即,副將的眼神又黯淡下來,他指著城牆上的守軍,低聲道:“將軍,我們的糧草,也隻剩下三天的量了。士兵們傷亡過半,弓箭、滾木、礌石,都快用完了,就算知道白將軍得手,我們也隻能再守三天……”
周虎點點頭,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的北戎大營,緩緩道:“三天,夠了。”
“嶽將軍的大軍,馬上就到。”
“三天之後,便是北戎的死期!”
他轉身,朝著城牆上的守軍們大吼:“兄弟們!北戎糧草被燒!他們撐不住了!援軍三日必到!我們再守三天,殺光這些草原蠻子!”
“殺光北戎!死守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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