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之外,一遍遍磕頭求饒。
一日之間,投降人數便達到五千七百人。
剩下的四千餘眾,依舊在墨淵的帶領下,死守黑風穀,做最後的掙紮。
又過了三日。
黑風穀內,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弟子們餓死、病死過半,剩下的人連拿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了。
墨淵看著眼前的慘狀,這位曾經禦空境初期、叱吒風雲的太上長老,終於徹底絕望。
她知道,焚天宗,完了。
這一日,天色陰沉,寒風呼嘯。
墨淵披散著白發,衣衫臟汙,麵容枯槁,帶著最後三百餘名核心弟子,緩緩走出黑風穀。
她一步一步,走到天盛軍大營前,在秦陽麵前,緩緩跪倒。
曾經不可一世、雙手沾滿鮮血的邪修巨頭,此刻再也沒有半分傲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鑼:
“墨淵……率焚天宗餘部……投降。”
秦陽一身戎裝,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冰冷而威嚴:
“你就是焚天宗太上長老墨淵。”
“是。”墨淵低頭,不敢仰視。
“你可知,你們焚天宗數十年間,殺害北疆百姓多少人?燒毀村落多少座?搶掠財物多少兩?”
墨淵身體一顫,沉默無言。
“你們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會跪在朕的麵前,乞求饒命?”
墨淵淚流滿麵,連連叩首:
“臣知罪……臣願領死……求陛下放過那些無辜的底層弟子……她們都是被脅迫的……”
秦陽冷冷看著她,良久,揮了揮手:
“押下去,嚴加看管。所有焚天宗降眾,逐一核查罪責,按律處置。”
“遵旨!”
至此,蒼莽山焚天宗餘孽一萬三千七百餘人,全部投降,無一漏網。
為禍北疆數十年的焚天宗,徹底覆滅。
秦陽站在黑風穀口,望著這片曾經藏汙納垢、凶邪肆虐的深山,山風呼嘯,卷起地上的殘雪。
半年前,這裡是焚天宗的巢穴;
半年後,這裡重歸安寧。
嶽飛走到他身邊,躬身行禮,聲音沉穩:
“陛下,焚天宗已滅,北疆之患徹底根除。百姓們得知消息,無不歡呼雀躍,焚香祭拜,感謝陛下再造之恩。”
秦陽微微頷首,輕聲道:
“百姓安穩,才是國之根本。此戰,將士們辛苦了。”
他轉過身,看向嶽飛,問道:
“嶽將軍,這一萬多降眾,良莠不齊,罪惡不一,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嶽飛沉默片刻,沉聲道:
“臣以為,當分清首惡與脅從,區別處置。其一,罪大惡極的長老、堂主、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一律處斬,以慰亡魂,以正國法;其二,罪責較輕、參與劫掠但未曾殺人者,關押服刑,勞改贖罪;其三,底層弟子、被蠱惑、被脅迫的普通弟子,大多是窮苦百姓出身,並非大奸大惡,她們有修為、有戰力,若能加以教化、嚴格管束,可整編充軍,為我天盛所用。”
秦陽挑眉:“你要留用焚天宗的人?”
嶽飛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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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並非婦人之仁。濫殺無辜,有傷天和,也會讓天下人覺得陛下殘暴。這些弟子熟悉山林,戰力不弱,隻要教化得當,便能成為一支精銳。給她們一條自新之路,既能彰顯陛下仁德,又能擴充軍力,一舉兩得。”
秦陽看著嶽飛,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微微一笑:
“嶽將軍仁厚而不失謀略,所言極是。朕準奏,就按你說的辦。”
“臣遵旨!”
三個月後,焚天宗降眾的處置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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