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益死了，彭坤也死了，大仇得報，壓在皎皎心上的那塊大石頭終於碎了。
但皎皎的心情沒有好轉太多。
袁慎看得著急，卻也想不到法子讓皎皎開懷。
淩不疑想了想，把程少商請進了宮。
皎皎看到程少商確實很驚喜，也很驚訝：“你沒有跟著你三叔去驊縣嗎？”
程少商搖了搖頭：“準備出發的時候，聽聞了霍將軍的事，我就留下來了。”
皎皎是她在京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程少商不放心也不想讓皎皎一個人麵對這些，儘管她不清楚皎皎需不需要她的關心。
但她接觸不到宮裡的事，一直焦急地在家中等著，直到淩不疑登門，請她進宮。
皎皎笑了笑，扭頭問淩不疑：“阿兄帶嫋嫋進宮真的是為了我嗎？”
淩不疑輕咳一聲，強裝鎮定地點了下頭。
為了皎皎是一方麵，還有一個原因是樓垚最近頻繁出入程府。
皎皎睨了一眼沒用的兄長，問程少商：“聽說樓太傅的侄子最近多次造訪程府，嫋嫋，你喜歡樓垚嗎？”
淩不疑眼神飄忽，耳朵卻豎起來聽著這邊的對話。
程少商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他的性格太和善，不太適合我。”
樓垚的性格往好了說是良善，往壞了說，就是軟弱，程少商不覺得這樣性格的人適合共度餘生。
皎皎讚同地點了點頭：“夫妻之間，性格合適很重要，太軟弱不行，太武斷也不行。”
淩不疑若有所思，他覺得皎皎好像是在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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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淩不疑是親哥哥，皎皎還是幫了他一把，“嫋嫋，這幾天你就住在長秋宮，陪陪我好不好？”
人她能暫時留在宮裡，剩下的就靠淩不疑自己了。
在程家，蕭元漪整日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稍有不符合貴門淑女的舉動就要被說一頓，程少商也不是很想呆在程府，就答應了。
有了其他的事情要乾，皎皎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一點點，心情也隨之好轉，讓袁慎鬆了口氣。
離婚期越來越近，他不方便再頻繁進宮，有關皎皎的消息隻能通過書信或者淩不疑的口中知道。
但淩不疑嘴裡實話不多，他都是半信半疑。
——
十裡紅裝，鋪滿了從將軍府到公主府的路上。暖風輕拂，似是連空氣都染上了喜慶的甜意。
袁慎身著喜袍，嘴角上揚，人人都能看見他的高興。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接近將軍府，所到之處，喜樂隨之響起，街道兩旁的百姓們哄搶著撒下的喜銀，一同享受著大喜之日的幸福。
將軍府的大門緊閉，淩不疑帶著梁邱起和梁邱飛守在門口。
袁慎下馬，恭敬地對著淩不疑鞠躬行禮：“舅兄安好。”
淩不疑唇角抿直，心不甘情不願地受下了這句舅兄。
袁慎的真心淩不疑已經考量過了，今日並沒有為難他，隻是拿出一張紙，讓袁慎簽字畫押。
真心易變這種話在婚禮上說出來不吉利，但淩不疑總要給皎皎留一些保障，紙上的內容很簡單，日後袁慎變了心，要無條件和離。
袁慎盯著紙看了半天，很想劃掉和離那兩個字。
光是看見這兩個字，他就有點不舒服和不高興。
將軍府內，皎皎的閨房，宣後在替皎皎梳妝。
霍君華也在，往常見了生人就要胡喊的人此時卻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宣後給皎皎上完了妝，正要拿起梳子替皎皎梳發時，霍君華突然站了起來，從宣後的手中拿走了梳子。
“一梳梳到尾，二梳舉案齊眉……”
她的表情很平和，眼神中帶著對皎皎的慈愛。
皎皎從銅鏡中看著霍君華的臉，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霍君華溫柔地替皎皎擦掉了眼淚，“別哭，你阿父阿母會心疼的。”
宣後也拍了拍皎皎的肩膀，她才勉強憋回去了眼淚，坐在梳妝鏡前，讓霍君華梳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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