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紅攤開手,做了個“好吧好吧”的投降姿勢,但那個笑容分明在說:逗她可真有意思。
那天晚上,岑霜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子裡全是阮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那條藏在項鏈裡的毒針。
阮紅是什麼人?關山越的女人?不可能。
他們的互動更像是兄弟,互相調侃,互相試探,互相在對方的底線上跳舞。
阮紅看她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別的東西。沒有嫉妒,沒有敵意,更像是……評估。
和關山越第一次看她的評估不同。關山越評估的是她的身體。
阮紅評估的是她整個人——她的價值,她的威脅程度,她的可塑性。
岑霜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如果關山越有一天對她失去興趣了,阮紅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接手過去,用途不明。
她更睡不著了。
淩晨兩點左右,她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很輕,是她。
阮紅的高跟鞋換成了拖鞋,但走路的節奏沒變。
腳步聲在關山越的房間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門開,門關。
岑霜盯著天花板,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聲音——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聲音。是說話聲,壓得很低,偶爾有酒杯碰撞的脆響。他們在談正事。
臥底,碼頭,新貨,一些她聽不懂的詞。中間有一次安靜了很久,然後她聽到關山越的聲音,隻有三個字:“別動她。”
阮紅說了什麼她聽不清,但語氣像是在笑。然後又是一陣低語,然後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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