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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衛國把東西往前遞了遞，“今兒……今兒的事，是我不對。”
林飛靠在門框上，沒接。
“我不該讓她那麼說你，你是為我好，我知道。”
林飛盯著他，“知道就行了。”
林衛國鬆了口氣，那張臉上堆起點笑，他把酒和花生酥擱在門檻上，又往前湊了半步。
“兄弟，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林妙她……她確實不容易。她家那個情況你也知道，她娘整天逼著她相親，她心裡也苦。我……我是真喜歡她。”
林飛沒吭聲。
林衛國以為他默許了，嗓門鬆下來，“所以我想著，你跟她以後……能不能別鬨了？你要是不喜歡她，不來往也行，但別當麵給她難堪。”
院裡靜了兩秒。
林飛忽然笑了，不是那種高興的笑，是那種看著傻子往火坑裡跳的笑。
“林衛國。”
“嗯？”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你要給她當接盤俠？”
林衛國整個人釘在原地。
月光底下，他那張臉上的那點笑意一瞬間凍住了。
“你……你說啥？”
“林妙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林衛國嘴唇動了兩下，那喉結上下滾著，半晌，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
“你自個兒去驗。”
“不可能！”
林衛國嗓門拔高了，可那聲音發虛，“她跟我好上才半個月，怎麼可能……”
“我學過把脈，今兒白天在百貨大樓，我號了她的脈，滑脈，是懷孕的脈象。”
林衛國張著嘴，那雙眼珠子在月光底下泛著點白。
“你……你會把脈？”
“跟老中醫學的，看過幾本書，你要是不信我，就帶她去鎮上衛生所，或者找個靠譜的老大夫號一號。”
林衛國沒說話。
他站在那兒，身子像是被抽了骨頭，整個人往下塌了半寸，那隻手還擱在門框上。
“她……她不是那種人。”
林飛沒接話。
這，今兒已經聽過一遍了。
林衛國又站了約莫半分鐘，那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最後慢慢挪動了，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往院門外走，背影佝僂著，跟來時那股子興頭判若兩人。
院門響了一聲。
林飛把那包花生酥和酒拎進屋，擱在桌上，沒動。
他知道林衛國會去驗，不管嘴上怎麼說不信，那根刺已經紮進去了，拔不出來。
這事兒，他能做的就到這兒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院門又被敲了。
這回敲得輕，像是怕驚動屋裡人。
林飛起身開門，愣了一下，林妙站在門口。
她換了身衣裳，穿了件灰撲撲的褂子，頭發也散著，臉上的粉和口紅都擦了，手裡提著一個布兜，鼓鼓囊囊的，能聞見裡頭點心的甜味。
她看見林飛，那雙眼睛閃了一下，隨即垂下去。
“林飛。”
她那嗓門壓得很低，跟白天在百貨大樓裡那股子潑辣勁兒，完全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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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是想跟你談談。”
林飛靠在門框上，沒讓開身子。
林妙把手裡那個布兜往前遞了遞，“這是我自個兒做的桂花糕，還有一雙新納的布鞋。”
她頓了頓，“算是……賠罪。”
林飛低頭看了眼那布兜，又抬起頭。
林妙咬著嘴唇，那張沒了妝的臉看著比白天年輕些，可眼底那圈青色遮不住沒睡好，或者哭過。
“林飛，我求你一件事，今天的事……你別跟林衛國說。”
“已經說了。”
林飛那四個字，跟院裡那點夜風一塊兒，飄進林妙耳朵裡。
林妙那張臉，僵住了。
手裡那個布兜，往下墜了兩寸。
“你……你說啥？”
“我說，我已經告訴他了。”
林飛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臉上，“你來晚了。”
林妙嘴唇哆嗦了兩下，那點子委屈和柔弱，一瞬間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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