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溫簡言問出了從見麵以來就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你不知道?”雲碧藍定睛看向他,表情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溫簡言對此並不知情。
溫簡言搖搖頭。
“等你處理好傷口吧,”雲碧藍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親眼看。”
明明是鬼校,他們在這件事上卻並無任何靈異可言。
並且顯然並未繼承夢魘處理傷口的能力。
溫簡言被捏斷的手臂就被打上了夾板,用繃帶掛了起來,他搖搖頭拒絕了醫生試圖用同樣方式處理自己另一隻手腕的企圖——他必須保有一隻手能活動,否則將無異於廢人——他站起身來,小心地活動了一下。
“好了?”雲碧藍問。
溫簡言點點頭:“嗯。”
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下,這個程度怕已經是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雲碧藍點點頭,轉身出了門:“行,拿走吧。”
溫簡言跟上了她。
在雲碧藍的帶領下,二人離開醫務室,向著不遠處的其中一棟樓走去。
一道巨大的裂痕自上而下貫穿了整棟建築,幾乎令人疑心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一劈兩斷了,混凝土之間,雜亂的鋼筋從中支棱出來,看上去猶如一團亂發,但即便如此,它卻仍然頑強地站立著,並未像溫簡言想象中的那樣四散解體。
雲碧藍停下腳步:“仔細看。”
溫簡言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湊近上前,向著縫隙之中深深望了進去。
他的瞳孔一縮。
等等……那是……
隻見,在混凝土之間流淌著某種淺金色的物質。
它猶如岩漿般穿行在縫隙之間,以一種詭異的凝合力將本該四散瓦解的岩塊黏在一起,可以說,正是因為它,整棟建築物才能以如此殘破的姿態站立留存。
耳邊響起雲碧藍的聲音:
“我們的重建速度很快,到現在大概已經進行了至少60%,但是剩下的40%還沒有動工——當建築物被重建完成之前,它會保證校園裡的一切都被固定在原處,不會因為夢魘的撤離而崩塌。”
溫簡言後退一步,凝望著那棟建築物。
他張了張嘴:
“你知道……具體原因嗎?”
“差不多吧。”雲碧藍說。
“有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幫了忙。”
雲碧藍回答的很言簡意賅,“我們沒見過麵,但我大概知道他的存在。”
在副本崩塌的過程中,作為新任的校長,她有感受到外界力量的介入——但是,正式的見麵是沒有的,在將學校的狀況穩定之後,那道身影就很快離開了。
事實上,哪怕不問這個問題,溫簡言也知道出手幫忙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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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簡言垂下眼,試圖掩飾自己的心煩意亂。
截至育英綜合大學結束的時候,他和巫燭之間的關係……還並未像之後那樣融洽,甚至在副本進行過程中,對方仍試圖殺死他——甚至險些成功了——隻是因為他提出的那場生死賭約才勉強收了手而已。
巫燭對人類的厭惡由來已久,甚至連他自己都忘記了這一情感的來源,他對所有人類對保持著輕蔑和憎惡,無論副本是否崩塌、副本中留下的人是否存活、以及崩塌之後這裡的鬼會去哪裡,對他都沒有任何差別。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這麼做了。
是因為穩住校園,所以在那之後,他才會那樣受製於遊輪內部的規則嗎?
以及在船上的最後時刻,他所提出的、保全遊輪的方案——是因為之前早就已經做過一次,所以才那樣清楚這樣做是行之有效的嗎?
是……
“所以,”
雲碧藍扭過頭,用估量的神情望向溫簡言。
“你們什麼關係?”
“?!”溫簡言一個激靈,所有淩亂的思緒在這一刻都戛然而止,他猛地扭頭看去,表情難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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