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非人類。”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壓下不規律的迫切心跳,“一位……神。”
“是他阻止了遊輪沉沒。”君羊 6㈧嗣㈧5碔㈥
“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不好意思,”No.8搖搖頭,“這我就一點都不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No.8停下步伐,他抬起手撫上勉強的牆壁,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下一秒,一個黑漆漆的門洞出現在二人的麵前。
他扭頭看向溫簡言:
“好了,我們到了。”
溫簡言一怔,順著門洞下方看去,門洞內部是一道向下的樓梯,樓梯末端被吞噬進了黑暗的最深處:
“等等,這是——”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No.8想了想,回答道,“員工通道。”
電梯一節一節地向下沉去。
雨果麵無表情站在電梯中央,血紅色的頂光灑落下來,在他的眉骨下方投下深深的陰影。
伴隨著“叮”的一聲響,鐵門在他的麵前緩緩打開。
電梯員麵帶微笑,側過身:
“負十七層到了,請您注意腳下——”
在它慣例的提醒說完之前,雨果就已經邁步走出了電梯,電梯規則中隱藏的陷阱對他似乎並不起效,電梯外的地麵堅實,穩穩地承托住他的重量。
在他的麵前,是一條深不可測的深紅色走廊,艙門緊閉,上麵的標牌隱沒在黑暗之中。
雨果在甲二號房前停下,曲起手指。
但在他來得及叩響房門之前,麵前的艙門就已經自動打開,緩緩向內打開,露出裡麵的一片黑暗。
雨果頓了頓,放下手,走進了麵前的艙房內。
甫一進門,一股濃重到幾乎令人窒息的花香就撲麵而來,雨果不著痕跡地皺皺眉。
“喲,我們的首席行刑人。”
一隻塗抹著血色蔻丹的手指毫無預兆地從黑暗中伸來,曖昧地刮過他的側臉,
“好久不見。”
雨果的眉頭皺的更緊,他偏了偏腦袋,語氣中帶著警告:“丹朱。”
“還是那麼嚴肅,”黑暗中傳來咯咯的輕笑聲,由近及遠地飄向遠處,“真無趣。”
伴隨著“嗤”、“嗤”數聲,猩紅的詭異燈光在房間各處亮起,驅散了粘稠的黑暗,直到這時雨果才看清,整個艙房中四處已經遍布藤蔓,從地麵到牆壁、再到天花板,全都被密密麻麻地覆蓋著,不留一絲空隙,緩慢蠕動生長的花枝之下,隱約可見一角人類的麵孔,青白沒有生氣的皮膚,詭異突出的眼球——顯然,它已成為花枝的養料。
雨果向著房間正中看去。
榻上斜倚著一道纖細的身形,赫然正是丹朱無疑。
但……卻和他記憶中的模樣大相徑庭。
蠕動的花枝紋路在女人雪白的皮膚上爬動,從左腿蔓延至右臉,一朵盛開著的血色花取代了眼球,自眼窩深處生長出來,一半詭異扭曲,一半驚人美豔。
雨果皺皺眉,語氣平鋪直敘:“你的天賦使用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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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丹朱抬手掩唇,咯咯笑了,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她把下巴擱在豐腴的半截胳膊上,一隻如煙如霧般的眼珠柔情似水地凝視著不遠處的雨果,手指勾勒過自己詭異扭曲的另外半張臉:
“怎麼樣,我美麼?”
雨果對丹朱的問題充耳不聞:
“發生什麼了?”
對於其他主播來說,天賦使用過度是致命的。
但是,對於他們幾個來說,情況卻截然不同——隻要他們持續為夢魘效力,夢魘就會為他們兜底,用各種手段抵消異化的副作用——這讓他們被死死綁定,最終形成了一種共生互利的關係。
丹朱無趣地撇撇嘴。
她換了個姿勢,懶洋洋道:
“夢魘不在這艘船上,你沒發現嗎?”
這一點雨果的確發現了。
除了剛剛登船的時候他和夢魘短暫地恢複過一次聯係,隨著他深入遊輪內部,這聯係就開始飛快減弱,直到現在,已經幾乎完全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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