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疊之後,已經恐怖到遠遠超過神經能承受的極限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黑暗中,青年哆哆嗦嗦往遠處爬,陰影中,一隻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毫無預兆地伸了出來,將那截滿是深深淺淺牙印的細白腳腕輕鬆攥住,稍一使力,就簡簡單單地扯了回去。
“為什麼不行?”巫燭低下頭,冰冷的黑色長發垂落下來,和皎白的皮膚勾纏,嗓音低啞,帶著難掩的熱意。
在懷中人緊繃的脖頸上,他印下一個又一個吻:“明明你答應教我的還沒有都教完……”
“巫、巫燭我**你***!***!”溫簡言罵他,嗓音啞著,氣息斷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隻要稍微溢出來一點,就立刻被吃的一乾二淨。
踹出去的腳被握住,冰冷的手掌印在火熱潮濕的皮膚上,掌紋貼合、緊扣,仿佛天造地設。
溫簡言俯低下頭,用儘全身力氣,惡狠狠咬在巫燭的肩膀。
牙齒深深陷入緊繃堅實的肌理。
齒列下,強健的肌肉骨骼彼此咬合,在撕咬中劇烈一顫,下一秒,金色的紋路在人類生機的哺喂之下,隨之再度勃發出恐怖的、近乎非人的爆發力。
粘稠的、有如蛇影般的黑暗攀附而上,深深壓入皎白的皮膚,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高熱的紅。
直到受戕害者渾身哆嗦,再也無力咒罵。
狂亂中,一切爆發而至。
風暴被推至頂點後,隻剩下獸與獸撕咬血食。
蔓延於漆黑天空的金色血河奔湧著,金色的火花迸發震顫,所有的秩序都隨之被破壞、吞噬、直到被侵蝕的一乾二淨。
終於,凝成實體的黑暗不再凶暴。
四下一片死寂,如靜水深流。
它輕柔緩慢流淌著,慢慢被自己禁錮吞沒的人類,淌過白潤戰栗的皮膚,貪婪地吮儘最後一絲水分。
“……”
人類青年半睜著眼,如瀕死的天鵝半垂著雪白的脖頸,瞳孔仍渙散著,但去依然在陰影淌過時抖了下。
巫燭低下頭,將他仍在痙攣的身體圈進懷裡。他的上半身上,那些金色的碎紋似乎正在一點點收斂消弭,不再像一開始那樣觸目驚心。
在他的肩膀、手臂、胸膛上,遍布深深淺淺的牙印和抓痕。
巫燭細細地蹭著溫簡言的臉,親他的嘴唇,一下接著一下,不厭其煩,發出啾啾的聲音,像是饜足的大型野獸,藏也藏不住的喜愛滿溢出來。
在他的親吻中,溫簡言渙散的神光終於漸聚。
“你……”
他張張嘴,愣是沒在第一時間發出聲音。
溫簡言咬咬牙,緩了五分鐘,才終於發出第一個沙啞的、顫抖的、幾乎完全聽不出原本音色的音節:
“……滾開。”
什麼“就吃一點”“不多吃”……全是放屁!
他推著巫燭的臉,竭力和對方拉開距離。
被推開之後,巫燭不得不停止了親吻。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溫簡言橫裎著的身體上,重重地撫過他落滿深深淺淺牙印的肩頭。
“——?!”
下一秒,溫簡言似乎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他整個人彈動了一下,抬起頭,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潮乎乎地貼在臉頰上,眼眶微紅,淺色的眼珠像是浸了水,驚恐地看向對方:
“……你乾什麼?”
巫燭舔舔下唇,露出一點尖利雪白的牙齒,眼神清晰露骨。
“你做夢!”溫簡言瞳孔地震。
在對方那熱度未散的視線中,還未消退的、鮮明的記憶潮水般湧來,腰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因真實的危機感而開始發抖。
他抬手抵住巫燭的肩膀,強行將對方從自己身上扯開,整個人都幾乎要在憤怒中炸開了:
“……你他媽不要逼我和你剛在一起就分手!!”
他早該知道,和非人類交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來一輪就差不多快要了他半條命,再來一輪?
那他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巫燭還是清楚的。
周遭已經蠢蠢欲動的黑暗被重新收了回去,十分遺憾地偃旗息鼓。
溫簡言咬牙切齒:“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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