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地往前一衝，沙包大的拳頭直奔洛芸菲麵門。
洛芸菲早有防備，腳下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落葉般往後飄開半丈。
梁奇的拳頭擦著她的鼻尖砸空，帶起一陣勁風。
「好身法。」
梁奇咧嘴一笑，腳下卻沒停，橫跨一步追了上去，第二拳緊跟著轟出。
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沉，拳風呼呼作響，顯然動了真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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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芸菲身形輕靈，在梁奇的拳影間閃轉騰挪。
但梁奇也不全是莽夫，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拳都儘可能封住洛芸菲的閃避方向，讓她隻能正麵格擋。
退無可退，洛芸菲硬接了一拳。
她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出三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白印。
雖沒受傷，但氣息明顯亂了。
「芸菲妹妹，雖然你我同為通脈境，可我早你三月步入武道。」
「你這輕靈路子，打打花架子還行。」
梁奇收拳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真碰上我這種硬橋硬馬的，你撐不過十招。」
洛芸菲咬著牙沒吭聲，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梁奇大手一揮，身後那十幾號純陽弟子一擁而上，直接湧進了雲起武館的大門。
門內幾個看門的外門弟子想攔，被粗壯的純陽弟子一膀子撞開，踉蹌著摔倒在地。
「你們乾什麼！站住！」洛芸菲厲聲喝道。
梁奇不理她，大搖大擺地走進演武場。
此時正值清晨，大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近百名雲起武徒，正在準備開始今日的站樁。
見一群赤紅武服的人闖進來，紛紛停了動作。
雲起的弟子們聚攏過來，與純陽的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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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隔著幾丈遠站著，氣氛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梁奇在演武場中央站定，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最後落在了剛走進門來的向秋冬身上。
他眯起那雙鼠眼，上下打量了向秋冬一番，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指，指尖正對著向秋冬。
「不如師弟們對戰，你們雲起，就讓這小子上。」
洛芸菲柳眉一蹙。
她剛回城，並不認識向秋冬。
但此刻被梁奇當眾點名，若不應戰，雲起武館的臉麵就丟儘了。
梁奇身後的純陽弟子們鬨笑起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怎麼，不敢？雲起的人都是這種慫包？」
向秋冬站在人群前方，迎著十幾道挑釁的目光，神色平靜。
向秋冬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雙手攏在袖中，往前邁了一步，朝梁奇微微躬身，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
「這位純陽的師兄，恕師弟冒昧。」
「師弟昨日才剛拜入雲起館，拳腳功夫實在不堪入目。」
他頓了頓，直起身來，目光坦然地看著梁奇。
「師兄若想切磋，雲起館內比我強的同門比比皆是，隨便點一位都比我強出十倍不止。」
「想來純陽武館特意前來『切磋』，也不會沒臉沒皮到專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動手吧？」
這話說得恭恭敬敬，但內裡的意思卻字字暗罵，罵得梁奇臉上橫肉一抽。
應戰，就是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不應，方才那股子囂張氣焰就等於自己踩滅了大半。
梁奇嘴角的笑容僵在那裡，眯縫著的鼠眼轉了轉，正琢磨著怎麼把話圓回來。
他身後一個矮個頭的純陽弟子忽然湊上來，踮著腳貼到他耳邊，壓著嗓子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梁奇原本繃著的臉先是一滯，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原來是你啊！」
他大手一拍大腿，伸出一根又短又粗的食指，隔空點了點向秋冬的鼻尖。
「我說怎麼看著麵生呢，原來是昨晚給咱們遞消息的那位兄弟！」
「辛苦辛苦！」
梁奇煞有介事地雙手抱拳，朝向秋冬拱了兩拱，語氣裡滿是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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