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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刃壓入皮肉的觸感冰涼而鋒利，帶著微微刺痛。
向秋冬能想象到到那條細線般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他沒有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劍刃又切入一分，成股殷紅迅速外溢，順著銀白劍身淌下來，滴落在月白窄袖上，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雲靈潔眉頭微蹙，手腕下意識往回撤了半寸。
她沒打算真殺人，至少沒打算在問清楚之前。
向秋冬毫不躲避地直視她雙眼。
“雲館長，欺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雲靈潔雙眸深如寒潭，並沒有太大反應，劍尖仍橫在頸側。
“我不知道你即將閉關，也不知道什麼火毒。”
向秋冬的聲音很平穩、
“我來自二十裡外的石村，昨日在萬山群野裡獵殺了一隻靈紋血貂，從它腹中取得這株靈植。”
“而這是它的獸核。”
向秋冬的手緩緩伸進懷裡，掏出那顆用灰布裹著的獸核。
布帕一層層攤開，暗紅色的珠子躺在掌心，表麵粗糙黯淡，但內裡隱約流動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沒了獸核的靈紋血貂，修為儘失，淪為尋常野獸，這東西做不了假。
雲靈潔的目光落在獸核上，足足停了數息。
獸核上殘存的血貂氣息與寒血蓮的寒性靈蘊一脈相承。
這東西確實是從一頭陰寒屬性的妖獸體內取出的，做不得假。
她手腕一翻，銀白長劍無聲無息地收回鞘中。
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向秋冬隻看見一道銀光閃過，劍就已經掛回了腰間。
“獸核是真。”
她退後半步，雖語氣依舊冷淡，但劍拔弩張的殺意已經散了大半。
“可寒血蓮呢？你說是從血貂腹中取得，那血貂呢？”
“我放了它了。”
向秋冬並不打算掩飾什麼。
“它用血寒蓮和獸核換了自己一條命，我放走了它。”
雲靈潔微微眯眼，妖獸主動獻出靈植與獸核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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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事她曾聽師父提過，隻有靈智極高的妖獸在絕境中才會如此。
可一個村野獵戶，能布下什麼局困住以機敏迅捷著稱的靈紋血貂？
“你用什麼困住的它？”
向秋冬簡單訴說了事情經過。
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青年，雲靈潔終於是產生了幾分信任。
“寒血蓮現在何處？”
“在我家中。”
“用棉絮層層裹了，藏在炕角，撐到今夜不成問題，但再久就有枯萎的風險。”
“我暫且信你。”
她拿起茶盞，用盞蓋撥了撥浮葉，輕抿一口。
“此事要緊，我讓李鎮男隨你回家取來寒血蓮。”
“如果是真的…”
她抬眼看向秋冬。
“別說拜入武館，成為武徒。”
“我保你半年之內必步入武道。”
向秋冬心中微微震動。
沒想到這株寒血蓮對她這麼重要。
“可如果是假的……”
“我會讓李鎮男將你就地格殺。”
向秋冬拱手，“雲館長放心，絕無半分虛假。”
“去罷。”
向秋冬退出靜室，讓李鎮男進去。
室外，李鎮男還站在回廊柱子旁，雙手抱臂。
見向秋冬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頸側那道細長的血痕上頓住，眉頭微微一挑。
“師父動劍了？”
向秋冬伸手抹了一把脖子，手背上帶出一道淡淡的血印：“已經沒事了，雲師父讓你進去。”
“好。”鎮男點點頭進入靜室，很快就得了命令。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輛烏篷馬車便從武館後院的側門駛了出來。
車廂兩側漆著“雲起”二字的徽記，黑底銀字，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李鎮男坐在車轅上，一手挽韁，一手執鞭，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
“上車。”
向秋冬鑽進車廂，裡麵鋪了軟墊，比步行舒服了不知多少。
車簾一落，李鎮男揚鞭一甩，兩匹棗紅馬長嘶一聲，踩著噠噠噠的馬蹄聲揚長而去。
馬車出了萬山城南門，上了官道便一路飛馳。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蹄聲漸緩，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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