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權謀宮鬥文裡的路人(10)〈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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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徐似似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要不乾脆趁他病要他命得了。
可又想想不行。
萬一他死了邊疆敵襲怎麼辦,畢竟有他在,邊關的百姓才能這麼安穩度日。
也不知道有沒有能代替他的將領。
指尖剛一觸上他的肌膚,便驟然覺出一片燙人的灼熱。
這肩傷皮肉外翻,深可見骨,傷口邊緣早已發黑潰爛,沾染的戾氣與毒素和外傷纏作一處,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再往下看,腰腹之間赫然一道猙獰可怖的貫穿創口,皮肉破開一個偌大窟窿,皮肉焦黑外翻,傷勢凶險至極,足足傷及臟腑根本,失血極重,早已耗儘大半生機。
徐似似目光沉沉,指尖小心翼翼避開潰爛傷口,再次落回他的腕脈之上,細細探查體內肌理與氣血流轉。
順著紊亂的脈象層層深究,她越探,眉心皺得越緊。
這根本不是近日才染上的新毒。
毒素早已紮根經脈骨髓,根深蒂固,竟是在他年幼垂髫之時,就被人刻意暗中種下。
多年來隱忍蟄伏,潛藏在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之中,常年靠著自身渾厚內力與皇家名貴丹藥強行壓製,勉強吊著性命。
而如今他身受重創,重傷瀕死,氣血大虧,經脈破損不堪,再也壓不住體內沉積多年的劇毒。
舊毒徹底衝破桎梏,儘數爆發開來,順著血脈瘋狂遊走蔓延,侵噬心脈,腐蝕臟腑。
外傷耗損生機,舊毒趁虛大肆發作,內外交攻,雙重折磨,才讓他一直深陷昏迷,人事不省。
徐似似收回搭在腕間的手,緩緩起身,眼底滿是震撼與凝重。
就這樣在這荒郊野嶺,流了一夜一地的血都沒死,這血腥味濃鬱也沒引來野獸啃食。
不得不說他這命可真大!
怪不得皇帝這麼放心他手握百萬大軍與虎符,感情早就算計好了的。
竟然傷成這樣老天爺都沒收走他,那他確實是命不該絕的。
徐似似借著衣袖遮擋,從空間內取出自己用了小秘境一滴靈泉水煉製的回春丹。
將藥丸送入他口中。
將銀針布包從背簍內取出,還有止血散,金瘡藥,小刀,羊腸線碘伏等。
小心翼翼的剪開他肩傷處的衣服,用碘伏消毒,慢慢挑去腐肉,撒上止血散,再用曲針穿羊腸線將傷口縫上,最後撒上金瘡藥。
腰間的傷也是如此操作。
等忙完這一切後,徐似似整個人從水裡撈上來了一樣。看著男子依舊雙目緊閉、毫無蘇醒跡象的模樣,斂了斂神色。
他的外傷已經穩住,毒素也暫時壓製住了,至於徹底解除,她不想去解。
此地不宜久留,她多待一分,便多一分暴露惹禍的風險。
坐著緩了一會,爬起來收拾好東西,剛準備轉身離開。
可她才剛轉過身,腳步還未踏出半步,渾身動作驟然一僵,雙腳死死釘在原地,整個人呼吸瞬間一滯。
不知何時起,她身後的林間小道上,整整齊齊肅然立著一排黑衣勁裝的侍衛。
個個身姿挺拔挺拔,麵色冷厲肅穆,腰間佩刀,氣息凜冽森然,渾身皆是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鴉雀無聲,一字排開,將她的去路死死攔住。
他們垂手而立,目光沉沉,儘數落在她身上,不言不語,卻壓迫感鋪天蓋地,將整片山林都籠罩得壓抑窒息。
徐似似後背一瞬微微發緊,心頭驟然一沉。怪她太過專注了,一時沒留意有沒有人過來。
她沒有憑空變出什麼東西吧!也沒有憑空消失什麼吧!
仔細想想,確實沒有露什麼不該露的破綻,那她就放心許多。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收緊,麵上依舊維持著平靜淡然,不露半分慌亂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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