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女尊文裡的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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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朔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目光停在幾位大臣身上。
那幾位大臣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戰戰兢兢的。
“謝愛卿!”
“臣在!”
一身深紫色朝服的大臣,聞聲連忙離席,躬身行下朝禮。
她身側坐著的夫郎麵色驟然褪儘血色,指尖死死攥住衣料,難掩心底的慌亂。
一旁的嫡長子更是霎時間麵如白紙,脊背微微繃緊,垂在膝頭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連頭都不敢抬。
反觀丞相嫡女,正襟危坐,眼簾輕輕垂落,麵上不見半分波瀾,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無人知曉她心底盤算著什麼。
聽見女皇點人,鐘離歆順著聲音抬眸望去,將右丞相滿門的神色儘收眼底。
心底暗自嗤笑一聲。
女皇目光掃過階下慌亂失措的右丞相一家,眼底波瀾不驚,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
“丞相嫡長子,溫良端雅,品貌端正,世家教養俱全。戰王戰功彪炳,鎮國安邦,為國披甲數年,勞苦功高。”
話音一頓,龍眸微斂,徹底斷了所有人周旋推辭的餘地:
“朕今日做主,特此賜婚。命丞相嫡長子入戰王府,冊為正夫,擇吉日行納采大禮,婚配戰王鐘離歆。
此事,無需再議。”
旨意落下,殿內死寂沉沉。
“陛下!萬萬不可!”
謝永沅連忙跪地,她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竭力維持臣子的體麵,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
“犬子早已與太傅府嫡長女定下口頭婚約,兩府早已互通心意,隻待選好吉日便要交換庚帖。一紙賜婚,便是毀兩府之約,謝家失信於太傅,傳揚朝野,天下世家又將如何看待朝廷?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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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端坐龍椅,神色淡漠,垂眸望著跪在下方的丞相,並未立刻開口。
丞相心中焦灼,重重叩下一頭,金磚之上響起沉悶的聲響,繼續苦諫:
“陛下,大殿下戰功蓋世,乃是國之柱石。犬子資質平庸,性情溫懦,才德淺薄,實在配不上大殿下正夫之位。強行婚配,既是委屈殿下,亦是折辱犬子,於公於私皆不相宜,請陛下三思!”
謝永沅心中清楚,陛下這是要硬生生拆散謝、柳兩家的聯姻。
一旦聯姻破碎,謝家少了太傅這一大助力,權勢便會被削去大半。
可此事擺在明麵上,她不能直言點破帝王的心思,隻能拿婚約、門第作為說辭。
滿殿文武鴉雀無聲,誰都聽得出來,右丞相這是在拚死勸諫,可誰也不敢貿然出列幫腔,這是帝王要製衡世家,貿然摻和便是引火燒身。
鐘離歆抬步走出班列,立於殿心,躬身見禮。
“母皇,婚姻貴在兩相情願。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謝公子早已與太傅府有口頭之約,乃是別人已然定下的姻緣,兒臣不願奪人所好。
兒臣常年征戰沙場,一身武將習氣,性情粗疏,素來不懂閨閣溫存。謝公子長於世家深宅,養得金尊玉貴。倘若真的入了兒臣府邸,日後若是受了半分委屈,一來耽誤公子終身,二來也會令兒臣與丞相府生出嫌隙,朝堂之中少一份同心共濟的助力,於國無益。
還望母皇體恤,收回這道賜婚旨意。”
女皇指尖叩著禦座扶手,眉眼淡淡垂落,看不出喜怒,聲音卻帶著帝王不容置喙的重量,響徹大殿。
“鐘離歆,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終身大事,朕已經耽擱得夠久。”
她目光掃過階下跪伏的丞相,又落回鐘離歆身上,語氣斬釘截鐵:
“謝、柳兩家不過口頭私許,無庚帖互換,無媒證為憑,便算不得正式婚約。口頭之約,作不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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