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女尊文裡的路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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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妤頓了頓，繼續道：
“何況我們身為皇室，兒女情長本就不值一提，唯有牢牢握在掌心的權力才是實在的。
柳、謝兩家本就和西河楚王暗懷異心，借著姻親聯結，彼此結盟愈發穩固。母皇此番賜婚，本意就是要拆散他們的同盟。
你便放下這份執念吧。至於你想把柳家嫡女送到謝家公子床上去的念頭，我勸你打消，柳謝兩家隻能暗中製衡，一旦徹底撕破臉麵，於我們鐘離皇室而言，弊大於利。”
話音落下，鐘離妤喉間乾澀難耐，當即喚人送茶。侍女將茶水奉上退至一旁，她擺擺手，示意侍女先行退下。
剛才鐘離妤的那番話，她不是不懂，隻是她做不到，還會意想她要是寵幸他的時候，他把她當成了他心上人…
“喝茶！”鐘離妤端起一盞溫熱的茶盞，徑直遞到她麵前，打斷了她的天馬行空。
鐘離歆接過聞了聞，抿了一小口，頷首讚歎：“好茶！”
鐘離妤眉眼間帶著幾分自得，揚聲道：“那是自然，我宮裡的東西，從來都是頂好的。”
鐘離歆慢悠悠啜了幾口茶，抬眼笑道：“是嗎？那回頭分一半給我。”
鐘離妤一時語塞，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連忙擺手：
“一半可不行，我自己存貨本就不多。你不知道，這茶樹嬌貴得很，對生存環境又挑剔的很，極難打理，尋常條件根本養不活。”
她將茶杯擱在案上，語氣隨意：“是嗎？那茶樹苗可有？給我弄些來，我倒要看看這茶樹嬌貴到什麼地步。”
“茶樹都歸母皇的皇莊看管，我動不得，沒法給你弄來。”
“行叭！”改天她自己去取。
隨即又想起什麼：“你剛剛說西河楚王，那是誰？”
她在京城收集的材料信息裡沒有這號人啊。
“西河楚王乃是先祖謀奪鳳氏江山時的盟友，大業既定之後，便受封楚王，將西河一地劃為她的封地。按規製，封地每年需向朝廷上繳四成歲貢。”
“隻是到了先帝的先帝那一朝，西河上繳的歲貢便逐年消減。至於朝覲獻禮、戰時軍需貢賦，待到母皇執政之時，幾乎已經斷絕。”
“母皇有心借此打壓楚王勢力，便派遣一位地階巔峰的大內侍同十名武將和禮部士郎前往西河傳旨，召楚王入京覲見。可那傳旨大內侍等人一去便杳無音訊。
之後朝廷又接連派遣數名地階高手前去，儘數有去無回。詭異的是，就在此事過後，楚王反倒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歲貢。
隻是她本人始終不肯踏入京城半步，偶爾便派遣麾下謀士入京，代為進獻貢禮，維持著那層君臣的虛禮。”
鐘離妤給自己續上一盞熱茶，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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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派遣護龍衛首領暗中前去查探，查到楚王早已和謝、柳兩家暗中勾結。護龍衛還查到，柳太傅竟在郊外私蓄兵馬。母皇本想借著這個由頭，將柳家滿門抄斬。
可那老狐狸經營朝堂多年，朝中近半數官員都是他的黨羽，根基盤根錯節，根本動不得。最後隻落得個無關痛癢的責罰，罰了俸祿，禁足數月了事。就為這件事，母皇還氣的病倒了一場。”
說到此處，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樁舊事，抬眼望向鐘離歆，緩緩開口：
“還有春上那樁事。母皇那時有心培植一批忠於皇室的武將，特意把保皇黨一眾女眷子弟送去你的北疆軍中曆練。
可誰料那批人到了北疆之後，死的死，殘的殘。朝中不少人借機施壓，逼母皇給朝野一個交代。母皇心中震怒，在書房痛斥過你一頓，緊接著便派人奔赴邊疆，向你降下旨意。”
聽聞這番話，鐘離歆腦海中頓時浮現原主的記憶。
那批人當初瞧不起原主，不聽軍令，執意要追擊潰敗的殘敵，貿然深入，結果反倒落入敵軍布下的埋伏中，要不是原主及時趕到救援，她們差點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本就是那群人自己的過失，卻要原主承擔責任。
等改日，她非得好好上門討教討教她們的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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