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女尊文裡的路人(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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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散去,鐘離歆帶著貼身隨從回了府邸。
讓她們備熱水,她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輕便利落的淺青色衣袍,隨即便讓她們退下各自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待人都退下後施展木元素給門設了結界,這樣她在西河能感受到有沒有人找她。
待準備好一切,拿上賜婚聖旨,貼上隱身符再催動傳送符,轉瞬之間,人便出現在褚宴的院落裡。
好在事先貼了隱身符,不然突然出現非得被當成采花賊不可。
不過想想現在也有點像登徒子啊。
院落內的幾棵桃樹沒了她木元素的持續滋養,樹上的花早已被西北風刮的幾乎不剩,露出光禿禿又蕭條的枝丫。
池中的荷花也儘數凋敝,殘荷枯梗浮在冷池之中。
桃樹下,褚宴靜靜坐著。
他一身素色衣袍,脊背微微前傾,目光定定落在光禿禿的桃枝上,一言不發,兀自出神,仿佛還在望著曾經滿樹灼灼的桃花。
他的父君坐在身側石凳上,眉頭微蹙,語氣滿是擔憂,低聲勸道:“夜裡風這麼大,寒氣刺骨的,你身子才剛恢複,快隨我回屋去吧,在這裡坐著,當心又染了風寒。”
“父君,你說…母王去求女皇賜婚,能成嗎?她…她當真願意迎娶我嗎?會不會覺得我…我是借著母王的權勢,在逼迫她娶我?”
寒風卷過院落,吹得他衣袂微微晃動。
王君給他攏了攏狐球,隨即伸手,溫厚的手掌輕輕覆在褚宴的手背上。
“阿宴,莫要這般胡思亂想。王爺此番入京,是為替你謀一份歸宿,並非要仗勢強人所難。賜婚一事,女皇自有權衡,過兩日便會有書信傳回府中。若是事成,說不定還會有召你入京待嫁的旨意。”
他頓了頓,望著兒子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不安,又補充道:
“我兒這般品性容貌,本就值得被人傾心相待。切莫自己先把心思困在這些惶惑裡,徒增煩惱。”
褚宴心裡清楚,父君這番話不過是寬慰自己。
可心底的惶惑壓不下去,萬千念頭依舊在腦海裡翻湧。
他怔怔望著眼前光禿禿的桃枝,滿心都是忐忑與不安,思緒越陷越深。
他還來不及繼續沉溺於紛亂的念想,視線驟然頓住。
方才還光禿禿的那根桃枝,枝椏間竟悄悄鼓出了點點嫩葉和花苞,花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舒展,一點點綻開粉嫩的花骨朵。
凜冽的寒風還在呼嘯,隻有這一枝桃花,卻逆勢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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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宴渾身一震,猛地噌地一下站起身,凳子被他帶得向後倒地,他慌忙四下環顧,急切地在院落裡搜尋那道熟悉的身影。
王君見他這樣一臉失態,不解的問:“阿宴,怎麼了?”
褚宴猛地回神,強行壓下眼底的狂喜,收斂住外露的情緒,語氣儘量平和:
“父君,我明白了。您不是還有事務要處置麼,我這便回屋去。不必掛心我。”
王君見他神色恢複如常,雖心底仍存幾分疑惑,可懸著的心終究鬆了大半,輕輕頷首:
“如此便好,你能想開就最好。夜裡寒涼,早些歇息,守夜之事交由下人便可。為父先離開了。”
“父君慢走。”褚宴垂眸應道。
“快回屋去吧。”王君又叮囑一句,才轉身邁步離去。
褚宴為了讓父君徹底安心,一步三回頭,頻頻望向庭院中那株桃樹的方向,腳步緩慢地挪回屋內。
待確認父君走遠了,又出去將所有侍從打發出院落。
待確認了沒人在附近,鐘離歆便從桃樹底下現身。
她立於桃樹下,朝他遙遙招手,語聲溫和:“多日未見,褚公子,新年安好。”
褚宴站在臥室門口,見到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眼眶霎時泛起一層濕熱的水光,他什麼也顧不上,什麼世家貴男的禮數、男女大防全都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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