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帶著一股子篤定。
你還能撐多久？
周憶沒有回答他。
他退到老徐身前，握住桃木劍，一步一步走向玄獸。
孟章在暗處笑了：清溪境，也敢……
話沒說完。
周憶忽然加速。
他一步踏出，指尖雷符炸開，一條雷龍直直飛向玄獸的麵部。
雷龍咬在鱗甲之上爆開。
玄獸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半步。
孟章的笑，僵在了臉上。
“就這？我還以為什麼呢。”
烏鴉的聲音從橫梁上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這靈能，不像清溪境初期的量。
周憶甩了甩發麻的手，抬起頭。
嘿嘿，沒錯沒錯我就這點本事。
冷庫裡安靜了一瞬。
玄獸低吼著，重新逼近。
---
陸征從貨架堆裡爬了出來。
嘴角帶血，左手垂著，右手的太平刀卻抓著緊緊的。
陸征！鄭新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你們怎麼樣了！
別進來。陸征說，外麵等著。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玄獸。
我們倆打配合。
周憶想說什麼，但陸征已經動了。
鏡花水月。
他腳下的影子扭曲，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鏡像從陰影裡站起來，手裡同樣握著一把太平刀。
本體和鏡像，一左一右，同時衝向玄獸。
玄獸甩尾橫掃。
鏡像翻身躲過，本體從另一側切入。
太平刀高高舉起，一刀斬在玄獸後腿上。
鱗甲崩開，血濺出來。
那道口子，深可見骨。
鱗甲雖厚但在太平刀麵前，像紙糊的。
但是玄獸的自愈跟防禦力還是比赤獸要強很多。
玄獸慘叫，轉身一爪拍向陸征。
鏡像橫刀格擋，被拍飛，在半空中碎成一片光影。
周憶手中兩道符籙顯現。
一條雷龍一條火龍交纏著轟在玄獸背上。
火花四濺。
玄獸的背部被炸裂出一條大裂口。
陸征趁這個間隙，從側翼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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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
太平刀，斬向玄獸的頸部軟鱗。
刀刃入肉，鮮血噴湧。
玄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瘋狂掙紮。
陸征被甩出去，撞在鐵架上，悶哼一聲。
但他抬頭，盯著那道傷口。
血在流。
然後，傷口邊緣的血肉開始蠕動。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陸征瞳孔一縮。
……愈合太快了。
太平刀能破防，但殺不死。
---
老徐的界限，終於撐不住了。
裂紋爬滿整個屏障，然後轟然碎裂。
方肅從界限裡衝出來，一拳轟向周憶的背心。
方肅！老徐嘶吼。
周憶早有準備。
他反手，桃木劍劍尖點出，點在方肅胸口。
積攢了整整一晚的劍意，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一道劍光，順著桃木劍灌進方肅體內。
方肅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體內的盧恩符文，被這道劍光逆流而上，震碎大半。
呃……
方肅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著胸口，渾身發抖。
走……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克製不住的顫抖，它還在我腦子裡……別管我……
周憶沒有走。
他蹲下來，一張靜心符拍在方肅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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