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慈回到京都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京都的街道被雪蓋了一層,白茫茫的,踩上去咯吱響。
她穿過幾條巷子,進了顧老的宅子,把靈草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顧老坐在堂上,端著茶杯,看了一眼那株靈草。
墨綠的葉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靈氣充沛,看得出來,是好東西。
他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株草,年份夠,品質也好。顧老說,但是,不是我需要的那一味。
瑤慈愣了一下。
……不是?
可惜了,這株是凝靈草。顧老把靈草放在桌上,長得像,藥性不同。你這一次,辛苦了。但這株草,我用不上。
瑤慈沒說話。
她站在那兒,看著桌上那株靈草,雲楠這一趟,打軍閥、救兒子、破符文陣、差點被信徒頭目一拳砸在地上,結果帶回來的東西,顧老用不上。
別急。顧老看了她一眼,靈草的事,我再想辦法。
瑤慈沉默了一會兒。
……我問問周憶。她說,他手裡有一次申請天地靈物的機會。
顧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也好。
瑤慈沒注意到那個停頓。
她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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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瑤慈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憶的號碼。
很快便接通了。
周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喘,像是在搬東西。
……你在忙?
剛到東港,收拾行李準備下船。那邊傳來放下東西的聲音,怎麼了?
瑤慈把靈草的事簡單說了:凝靈草用不上,顧老需要的是清心草。
清心草?周憶重複了一遍,行,我知道了。我這邊向上級申請。
他說得很自然,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瑤慈握著手機,頓了一下:……謝了。
沒事。周憶說,你那邊,人沒事吧?
沒事。
兩人沉默了一下。
瑤慈能聽見那邊有海風的聲音,呼呼的,像是他在碼頭或者海邊。
瑤慈將在邊境遇到的經過大概講了一下。
周憶補了一句:東港這邊,你說的物流我會留意。
……小心。瑤慈說。
掛了電話,瑤慈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京都的雪。
可惜這次拿到的靈草沒派上用場。
但她心裡有個念頭他手裡隻有一次申請機會,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讓她心裡暖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或者,她隻是暫時不想去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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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老在堂上喝茶。
淩九霄來了。
進門就往顧老對麵一坐,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開口:老顧,我聽說你讓小瑤去雲楠找靈草了?
你要什麼靈草,你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淩九霄把茶杯放下,我好歹是上柱國,調動一個草藥的能力,我還能沒有?何必要小瑤冒這個險?
顧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有一些事情,是曆練,也是成長。他說,他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他們也要有自己拚搏的經曆。
淩九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等他往下說。
顧老放下茶杯,歎了口氣:一行那孩子,這次在雲楠突破了頑岩境。小瑤長了見識。這些東西,你給她一株靈草,他們可得不到啊。
淩九霄沉默了一會兒。
……行,你說的有道理。
顧老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什麼?
小瑤那孩子,對感情,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淩九霄愣了一下,然後地笑出來:瞧你這話說的。
周憶手裡有一次申請靈物的機會。顧老說,我不讓你直接給我靈草,就是要讓小瑤去跟周憶開口。
淩九霄的笑容慢慢收起來,換成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是故意的?
讓他們年輕人多接觸接觸,挺好的。顧老端起茶杯,語氣平淡,但嘴角那一絲弧度,藏不住。
淩九霄搖了搖頭,笑了:老顧,你這個人,看著一本正經,心眼比誰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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