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憶躺在床上，剛睡沉幾個小時。
手機響了。
鈴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周憶睜開眼，抓過手機。
屏幕：趙南。
周老師！趙南的聲音又急又啞，碼頭出事了！東盛物流那邊，著火了！
周憶猛地坐起來：什麼情況？
剛接的警，消防已經到了。火不小，燒了一大片貨櫃區……聽說已經滅得差不多了。
我馬上到。
周憶掛了電話，套上衣服就出了門。
夜風很涼。
東港碼頭的方向，隱隱透著一絲暗紅，那是還沒完全熄滅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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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憶趕到的時候，火已經滅了。
碼頭一大片貨櫃區，大片貨櫃被燒得扭曲變形，地上全是黑灰和水漬，空氣裡彌漫著焦糊味混著金屬鏽蝕的氣息。消防員還在往殘餘的暗火上噴水，白煙一陣一陣地冒。
趙南蹲在警戒線邊，看他跑過來，站起來迎上去。
周老師，淩晨兩點多起來的火。消防說從一個貨櫃開始燒的，風一吹就串了片。
傷亡呢？
沒死人。有些人受傷，都送醫院了。
起火原因呢？
還在查。趙南壓低聲音，但我覺得……不像天災。
周憶跨過警戒線往裡走。
他走到最裡麵那排貨櫃前，蹲下來。
火是從這裡燒起來的。
燒得最狠的地方，鐵皮都卷了邊，露出裡麵的東西。
一箱箱燒焦的木箱。
周憶伸手，撚起一塊炭化的木片，指尖能感覺到殘留的靈能波動。
很淡。
但確實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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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在符文材料上感知到的，一模一樣。
周老師，你看這個。趙南從一堆廢墟裡扒出半張燒焦的紙，遞過來。
報關單。
鋼材。
周憶盯著那兩個字。
他翻過背麵燒黑了大半，但還有一行字殘留：
**Y-17。**
周憶眼神一沉。
賬本上的礦料代號。
褐獸脖子上的烙印。
周老師……趙南又扒出一塊燒焦的木箱板，邊緣刻著幾個彎彎繞繞的字，這字，我好像是日文？
周憶接過來，看了很久。
日文假名。
這還是第一次在東港的碼頭，發現外國字的痕跡。
他繼續在廢墟裡翻。
被燒裂的木箱裡，露出幾根骨頭，白的、黃的，有的還帶著焦黑的血跡。
獸骨。
再往深處，一塊燒得變形的鐵皮下麵，壓著一片符文殘片。
蛇形的，扭曲的，和養殖場、趙四體內的同源。
周憶把符文殘片撚在手裡，看了很久。
趙南。
不出意外是因為我們昨天早上的行動，才導致的這場火。
趙南腦子還是挺機靈的：你是說……張小龍？
淩晨兩點，專燒最裡麵那排貨櫃。周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銷毀證據，以及轉移我們的調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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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周憶回了第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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