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本命碑先別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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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碑滑到顧昭腳邊，第一件事就是認主。
碑麵血紋亮起，直奔顧長庚。
顧昭抄起普通木鉗，把碑夾進空工具箱。
血紋撞上箱壁，沒碰到人，隻在木板上寫出一行歪字。
【鎮魔司主本命碑，殘缺。】
【接觸即可歸位。】
顧長庚站在門內，雙手壓著五條歸路。
“別讓我碰。”
他隻剩築基圓滿。
本命碑卻記得他原來的修為。血紋每亮一次，脊骨上的祖祠鎖鏈便鬆一分，門外五域長明盞的火也跟著矮一截。
東境火位最先浮出一道人影。
臨川那名剛下橋的維護者胸口重新長出石紋。
西極火位裡，一隻已被轉移的白狼四爪同時僵硬。
南海、中州、北荒也各有模糊影子被碑光牽住。
本命碑不是白白還修為。
它在從五域尋找新的承重物。
“關箱。”顧昭道。
顧三把三層舊油布殘片裹上去。油布早已結束封存期，隻剩普通布料，仍能遮住視線。
血紋看不見顧長庚，便開始順木鉗往顧昭手上爬。
【候選者可代收。】
顧昭鬆手。
木鉗和箱子一起掉進雪裡。
“誰愛收誰收，反正不是我。”
係統麵板彈出第二項提示。
【檢測到高階本命法器。】
【宿主擁有臨時候選查閱權，可暫存。】
“暫存會不會建立歸屬？”
【可能產生關聯。】
“那就放地上。”
陸停霜用鎮魔站的隔離框扣住木箱，隻登記危險，不登記所有人。
碑光終於弱下去。
門內最前方那名修界司人員撐著冰麵站起來。
他右腿從膝蓋以下已經透明，肩上卻背著一隻裝滿舊紙的皮袋。
“碑是我們從北荒路口拆下來的。”
“誰讓你們拆？”顧長庚問。
“守卷司轉來一張維修單。”
“有簽名嗎？”
“有印，沒有名。”
七十六年前，七人接單進入歸路。
原任務隻要求檢查本命碑是否受汙染，期限兩個時辰。等他們找到碑，歸路忽然關閉，維修單又把任務改成“護送本命碑等待司主歸來”。
兩個時辰被拉成七十六年。
七人靠歸路殘留的時間折痕活著。
沒有變老。
也沒有真正度過日夜。
第一人仍以為外麵隻過了兩天。
第二人記得十七次醒來。
第三人堅持自己從未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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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每個人身上留下的結果都不一樣。
顧昭沒有讓他們先統一說法。
她把七張粉筆板分別送進去。
“願意出來的寫走。願意繼續留一會兒，也寫清多久。”
七個人裡，六個立即寫走。
最後一人遲遲沒動。
他就是把本命碑推出去的人。
“我想先確認路上還有沒有別人。”
“你要查多久？”
“一刻鐘。”
門外倒計時已經歸零，定形木正一寸寸開裂。
顧長庚最多再壓八息。
顧昭道：“我們給不了一刻鐘。”
那人沉默。
“你們可以先救他們六個。”
“然後把你關回去？”
“這是我自己的——”
他說到這裡停住。
一張舊維修單從他皮袋裡鑽出來，正替他補完“自願留下”。
那人反手把紙按進冰裡。
“我想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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