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窮酸主仆的家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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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很討厭間桐先生嗎？”
虞辰愣了下，一時都不知這樣的誤解源於什麼，自己對間桐雁夜的態度，總體而言還是偏向於‘縱容’的吧？
就跟麵對傻逼時的態度一樣。
“為什麼要這麼問？”虞辰問道。
“因為之前間桐先生還在家的時候，大小姐...呃...對間桐先生的態度很差？”伊芙琳有些欲言又止。
畢竟都是一些自家大小姐平日裡最為糟糕的一麵，恐怕都能被稱作家醜，當成絕對不能在外宣揚的家族機密。
倘若以‘溫柔賢淑，體貼有禮’作為常人眼中正常的貴族小姐性格培養方向，那虞辰的表現堪稱在起跑線上就朝著反方向豬突猛進。
不過，要說虞辰的性格有多壞卻又不至於。即便伊芙琳與虞辰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平日裡的接觸也不算多，但虞辰之前在間桐家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懶散提不起勁的死廢模樣。偶爾是會用著饒有趣味的眼神看著別人不小心做出丟臉的事情而哈哈大笑，毫無同理心和憐憫之情，但虞辰主動去作惡，故意刁難下人之類的事情卻是從未發生過。伊芙琳曾有一天被虞辰要求陪她玩遊戲，當時伊芙琳還嚇了一跳，結果真的就是玩遊戲。雖然伊芙琳沒能體會到自己所操縱的角色被同伴用箱子砸暈，舉了一路，往怪物頭上扔有什麼趣味性可言，但虞辰是玩得挺開心。
又因為虞辰過於出眾的長相且年齡較小，因此即便她會有一些壞心眼的行為，性格似乎也很差，但在間桐家的幾位女仆口中，口碑還不錯。大家都默認她隻是一位有些調皮，本性不壞的大小姐。當然這種刻板印象時不時也會失效，例如在對殘障人士間桐先生大打出手的時候。
“那是他欠扁，”虞辰一臉理直氣壯，雙臂攤開順勢就往床上一躺。床上被伊芙琳鋪了很多層被子，被柔軟所包裹的虞辰舒服得眯起了眼，“我對他並沒有惡感，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我所關注的隻是人的行為，而不是人的個體。”
“人的行為？”伊芙琳疑惑不解，難道是間桐雁夜做過什麼惹大小姐生氣的事情嗎？可間桐雁夜大多時候在間桐家也是深居簡出，經常隻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很難想到間桐雁夜是做了什麼惹人反感的事情。
感覺也洗的差不多的了，繼續泡下去皮膚恐怕都要起褶皺，伊芙琳用手將虞辰一隻腳從水盆中托起，拿起一條乾毛巾一點點幫虞辰擦拭腳上的水漬。
“悲劇啊悲，噫——好癢...”被伊芙琳不小心碰到了腳心，虞辰停頓了下感覺到一絲不適，稍微將腳部的敏感度降低了一些，接著繼續說道：“我想看見的是人走向悲劇的結果。但我並不希望悲劇是由我親手塑造的，因為那太輕而易舉，與其說是悲劇，還不如說那隻是在迫害。”
像間桐雁夜那樣的人，就很符合‘自願走向悲劇’的特點，也就成了虞辰觀察的對象。
虞辰為他的痛苦而愉悅。可間桐雁夜卻總是一副長輩的口吻嘗試對虞辰說教，寄希望於虞辰能夠繼承他那可笑的理想，或者是稱作私欲。
這就讓虞辰相當的不滿了。
倘若不是間桐雁夜，這個還有著觀察價值的可悲男人，換成其他的無趣之人，恐怕骨灰都不剩下了。
虞辰的愉悅和另一個同樣以愉悅聞名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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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這個空洞的男人以他人的痛苦為精神食糧，從他人的痛苦中收獲愉悅。
若僅僅隻是品味痛苦，那虞辰還能和言峰綺禮有一些共同語言。可他為了愉悅而主動去傷害他人，親手塑造他人的痛苦。
這種行為在邏輯上就很難再被稱作‘從他人的痛苦中感到愉悅’，
僅僅隻能被稱為‘從自己的惡行中感受到愉悅’。
前者從他人的行為中感受到樂趣，
後者從自身的行為中感受到樂趣。
隻能說言峰綺禮還是沒能參透這個世界的真相啊：明明哪怕什麼都不乾，也能見證到他人源源不斷的痛苦。
由主人公基於高尚的情感，主動選擇踏上一條慘烈的道路，通向了絕望的結局，那時的三觀坍塌與歇斯底裡，才是這世界上最大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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