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理本身才是罪孽和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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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虞辰主仆安排好後，遠阪時臣走下了家中的地下室。
極為簡陋的環境與四周斑駁的牆壁，以上方華美的住宅而言是相當不稱職的地下設施。但遠阪時臣心裡明白，位於這個地下室裡的擺放在四周的書籍資料與魔術禮裝才是遠阪家數代人所積累的真正財富。上方的住宅再奢華也隻是旁枝末節罷了。
點亮燭台，遠阪時臣在一張擺放著老式手搖留聲機的桌子旁坐下閉目養神。
數分鐘後，留聲機突然啟動，喇叭中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遠阪時臣睜開雙目，簡單的施展了某種手勢。
“聽得見嗎？時辰。”
年過八旬的老神父聲音從留聲機中傳來，在聖杯戰爭中秘密結盟的三人開始了每天例行的晨會。
“聽的很清楚，言峰神父。”
“嗯，關於昨天那位Saber帶著一名重傷的男人橫跨大半個城市，那個男人的身份已經查清楚了。衛宮切嗣，是在八年前活躍在世界各地的有著‘魔術師殺手’稱號的男人。傳聞死在他手裡的魔術師有幾十位，十分擅長魔術之外的手段。”
“魔術使嗎...”遠阪時臣微微頷首，將這個名字記住，感歎道：“看來愛因茲貝倫家的禦主另有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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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明麵上派出一名假禦主來吸引眼球，真正的禦主躲在陰影中如毒蛇一般對其他禦主一擊必殺。當真打的好算盤啊。不過這種謀劃也是徹底敗露了。”
“會耍點小手段也是正常的，為了萬能的聖杯，一點基本的謀劃都不做反倒不正常。”遠阪時臣輕笑道。畢竟就連他也在秘密和聖杯戰爭的‘裁判’沆瀣一氣。
“根據監視間桐宅的Assassin報告說，間桐家的一位女仆在綁架了間桐家的大小姐後與衛宮切嗣碰麵，兩人在擊退了幾名追擊的流浪魔術師後抵達了城市東北角落的廢棄工廠。因為工廠設有結界Assassin沒有貿然闖入。不過很快就有使用令咒的波動傳出，隨後Saber便帶著重傷的衛宮切嗣逃離。在那位被綁架的大小姐獨自離開後，Assassin進入工廠發現了那位女仆的屍體。”另一道更加年輕的聲音從留聲機中傳出，報告了自己收到的情報。
“少女？難道會是那位...”
遠阪時臣挑了挑眉，“老神父難道認識那名少女嗎？”
“不，隻是有見過一麵。哎呀呀，當時看見那孩子可是把老夫給嚇了一跳，差點就熱淚盈眶的跪下恭迎天使降世了。”
“也太誇張了吧。”遠阪時臣笑著打趣道。
他大概猜到了那位被衛宮切嗣綁架的大小姐是誰了。隻能說有點繃不住的愉悅。沒想到在自己之前，就有其他禦主在虞辰手裡栽了個大跟頭，還更加淒慘。這麼一想後，遠阪時臣的心裡甚至都舒服了不少。
“不不不，時辰你根本就不明白，一位‘無罪之人’的降世對教會意味著什麼。那最差都是一位活著的聖徒啊。”
“無罪之人？”
“沒錯，綺禮。”留聲機那邊的老神父對著一旁的兒子說道：“人生而有著原罪，那是在血脈中傳承的無法根除的罪孽。更何況隨著一個人的成長，哪怕有意識的不去犯下罪孽，也會因為無意識、或被迫、或無知、或牽連犯下各種各樣的錯誤。縱使是再虔誠的信徒，也無法避免的。可是在那個孩子身上，卻是完美無瑕的純潔，仿佛至聖至善的光。這代表著什麼恐怕也不需要我多解釋了吧？隻可惜那孩子不願皈依吾主的懷抱，否則我聖堂教會也能擁有一位活著的聖女了。”
無罪之人？
遠阪時臣皺眉，那個被吉爾伽美什稱作‘人理之敵’的存在竟然會被老神父稱為‘無罪之人’，遠阪時臣一時之間都覺得這有點荒唐，難道是要證明人理本身就是罪孽和錯誤的嗎？
吉爾伽美什是偉大的王，也是神代的王，他的眼光時臣是信服的。
那恐怕是老神父看走了眼——將某種他所未知的奇跡當成了聖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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