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終歸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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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達爾輕輕歎了口氣，手從劍柄上鬆開了。
他並非在意這六百多條普通人的性命。
既然事出有因，辦法也想過了但是沒轍，那也就這樣了。
他的東征之路本就是掠奪性的，給當地的人民造成深重災難，那個年代士兵的素質不提也罷，殘酷血腥之事伊斯坎達爾見得多了。
伊斯坎達爾之所以歎息，是因為自己的禦主韋伯明明不認可這種做法，但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出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如果覺得不好，那就大大方方的站出來，命令他拔劍，命令他和Saber一樣，大不了就跟這幫人乾一架。
現在事情都發生了，又隻敢躲在自己的身後小聲抽泣，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這踏馬的叫什麼事？！
心煩意亂的伊斯坎達爾直接轉過身給了韋伯的背後一巴掌，
“啪——”的一聲悶響，眼中還含著淚的韋伯直接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跪伏在地。
“你做什麼！”韋伯回過頭，臉上涕淚橫流，怒視著伊斯坎達爾，但後者隻是輕哼一聲就轉過身去了，懶得理會這個怯懦的小子。
不敢發聲的善良，那就是邪惡的。害人害己。
哪怕持中立態度作壁上觀，也好過一個人偷偷躲起捶胸頓足。偽善比邪惡更加令人惱火。
看伊斯坎達爾背身前那略帶鄙夷的目光，韋伯心裡更難受了。
讓他怎麼辦？
自己在時鐘塔的導師就在旁邊看著，本地的靈脈管理者更是親自動手，聖堂教會的神父都接受了這種結果，讓他一個學生怎麼辦？
空氣中飄散來一股烤肉的異味，
“唔——嘔——”
韋伯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出來。
臉色慘白一片。
不僅是他，在場的其他幾人同樣臉色難看，各自施展起隔絕這種氣味的小型結界。
言峰綺禮站在一個角落裡，身披黑袍臉戴麵具的Assassin站在他的身後。
看著自己導師的男人那淒慘無比一臉麻木的模樣，看著那被大火吞沒的人們，言峰綺禮空洞的內心中感受到一絲愉悅。
嘴角勾起，難以壓抑的笑了出來。
這種情緒的生出令他一時之間都有些慌亂。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這麼糟糕的事情，自己竟然會為此感到愉悅。
如此邪惡，如此殘酷，扭曲而汙穢，難道這就是自己一直在追尋的東西嗎？
可內心的滿足是做不了假。
那種從未有過的，愉悅的體驗。
言峰綺禮不由得看向自己的父親，老神父正一臉和藹的模樣在被幾位禦主散發令咒。
繼續看向別人，基本都麵色很差...嗯？
不對，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竟然露出了癡迷與喜悅的表情，就在那大庭廣眾之下，在那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
那是一位少女，年幼且美麗。
為什麼？
為什麼她敢如此不加掩飾？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斥責她，教導她這是錯誤的？
甚至就連自己的父親，言峰璃正，在走到那少女的身旁時，像是沒有看見她臉上那扭曲又變態的神情，還對著她微微鞠躬行了個禮。
言峰綺禮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父親似乎提及過一位被他稱作‘無罪之人’的少女。莫非，就是她嗎？
明明邪惡成那個樣了，還能被稱作無罪。
甚至父親還希望邀請那少女加入教會，成為教會中活著的聖人，現代的聖女。
一股荒唐的情緒在言峰綺禮的心中縈繞，
難道自己錯了？自己的愉悅並非是邪惡的，而是善，大善，人間的至真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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