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努力的樣子讓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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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往日夢魘。
在過去的無數個夜晚驚醒時，都會回想起那個地獄一般的場景。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那被衛宮切嗣封印起來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他其實早就想起來了。
少女此時的疑問也與十年前的那一晚重疊，在衛宮士郎被切嗣拯救的夜晚...
是啊，就是她啊。
就是那個將無瑕之杯遞到自己的眼前，用溫柔的語氣詢問自己想不想要的漂亮姐姐。
就是那個挑唆著切嗣將他殺死，取出劍鞘為自己續命的，有點壞心眼的姐姐。
時間仿佛沒有從她的身上留下什麼痕跡，除了曾經那漂亮的長得垂至腳踝的銀白長發變短了些，發色也從銀白變成了白色裡微微帶一點淺淺的粉。
長相還是曾經的那般美麗，哪怕過去十年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似乎身高也是。
望著眼前的少女露出一臉玩味而好奇表情，期待著他的回答。衛宮士郎端起麵前的咖啡，淺淺喝了一口。
還是很苦。
放下手裡的咖啡，回味著舌尖上殘留的苦澀，衛宮士郎平靜地回答道：“我自己並不想要，但我想要勝利。因為那是Saber理想。”
“哈，”虞辰輕笑一聲，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少年，諷刺道：“多可笑啊，你連自己的願望都沒有，就希望別人能實現願望嗎？那麼你的願望和別人的願望，在你心裡恐怕同樣都是不值一提的吧？反而是‘別人實現願望’的這個結果更加重要。應該說偽善嗎？不，這種善意倒是真的，可卻並不是屬於你的。”
“不是！”
嘩啦一聲，衛宮士郎握拳砸在桌子上使得桌上的杯墊碰撞發出了突兀的聲響。
“願望是什麼當然也很重要！隻是...隻是...”衛宮士郎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肩膀微微落下，衛宮士郎回想了下，自己確實沒有值得被稱作理想的信念。
從切嗣那裡繼承過來的，‘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這種理想，更像一種行事的準則，並沒有具體的行為與目標。
之所以想要勝利，那是因為認可了Saber的理想，於是就想幫助她去實現。
爛好人？
或許可以這麼說。
哪怕好人不是總會勝利，但做個好人也永遠都是值得的。
“正義的夥伴啊...”虞辰輕飄飄地說道，望著衛宮士郎：“你知道切嗣的理想嗎？”
“嗯......知道。”
那個通過抹殺少數來保證多數存活的理想，也不是什麼秘密。
“那你覺得他做的對嗎？”
衛宮士郎一時無法回答。
對嗎？就能為了多數的存活，而去殺害少數的，甚至是無辜者嗎？
“駐留在原地什麼也無法改變，縱使前路多艱，仍在接近幸福。”衛宮士郎避重就輕道。
還是無法認可的。
但正如電車難題一般，不管是怎麼選擇，也一定要做出選擇。至少是努力過了。
“emmm......”
虞辰沒有反駁，拿著小勺子沿著杯口畫圈圈，衛宮切嗣那樣的人，倒是也很符合‘自願走向悲劇’的特點。
但是衛宮士郎卻不一樣。
他實在不符合‘自願’的特征。倒是更像是被一隻手推著，走向了某個並非他意願的結局。
哪怕是紅A那樣的人，也稱不上什麼悲劇。
隻能說是一場慘劇。
吃了很多苦，但更多的還是命苦。
“有這麼一群欠了一屁股債的人，生活十分困頓，絕望。突然有一天，有個人站出來跟這群老賴說‘我上頭有人，能借到永遠都花不完的錢’。讓所有人都把身上的債務轉移給他，由他來背負所有人的欠債，讓大家對生活重新抱有希望，並幸福的生活下去。衛宮士郎，你覺得這個主動背負所有人欠債的人，祂是救世主嗎？”
“當然是。很偉大！”衛宮士郎毫不猶豫的肯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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