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聞言。
並未立刻回應，而是沉吟不語。
對方開出的條件固然誘人。
但其身份不明，目的未清，他不得不謹慎。
尤其是對方能拿出九境極品丹方，其背景恐怕牽扯極深。
見陸霆沉默。
一旁的清瀾真人心中焦急，連忙上前一步：
“陸大師，這位是家母……月無瑕。
家母雖已隱退多年，但昔日亦是聖地巔峰人物。
她的承諾，絕無虛言，您大可放心。”
“聖地巔峰人物？”
陸霆心中微動。
這意味著對方至少也是仙帝巔峰，甚至可能是……帝尊層次的存在？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夫人的身影。
如此人物，會認識夫人嗎？
還是說……是夫人的敵人？
對方處於隱退狀態，似乎是在躲避什麼，或許並非夫人的敵人？
當然，也可能以她月無瑕的層次，尚未有資格參與夫人那個級別的動蕩？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她真是夫人的對頭，自己為她煉丹，豈不是資敵？
見陸霆依舊沉吟。
眉宇間似有顧慮，清瀾真人更為著急，正要再開口勸說。
其母月無瑕卻擡了擡手，阻止了她。
月無瑕那雙透過輕紗依舊顯得清冷深邃的眸子注視著陸霆，空靈的聲音響起：
“陸大師似乎還有顧慮？但說無妨。”
陸霆收回思緒，擡眼迎上月無瑕的目光，語氣平靜：
“丹方與材料固然珍貴，但陸某煉丹，亦有原則。
我想先知道閣下的確切身份，以及求丹的真正緣由，再考慮是否答應。”
“你！”
清瀾真人聞言，俏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惱意。
在她看來，煉丹師收取報酬為人煉丹乃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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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須對求丹之人的身份刨根問底？
這陸霆未免太過倨傲！
櫻唇微啟，就要斥責陸霆是否太過小題大做。
然而。
她話音未起。
月無瑕卻再次擡手，一股無形的威勢讓清瀾真人將話語咽了回去。
看著陸霆，月無瑕麵紗下傳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
那笑聲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冽。
“嗬……也罷。”
周身那股縹緲的氣息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月無瑕看著陸霆，目光漸冷。
“原本見你年紀輕輕，便能掌控二十七朵仙火，身懷道焰，成就九境上品丹師，本尊還以為是何處冒出的不世天驕……”
語氣逐漸轉冷，帶著一絲嘲諷：
“但現在看來，是本尊想當然了。
你這般底蘊，絕不可能是什麼散修野狐禪。
如今的仙庭，能有如此手筆、培養出你這般人物的，除了那三個蛇鼠一窩、把持權柄的傢夥麾下，還能有誰？”
冷冷一笑，不再掩飾話語中的鄙夷：
“既然你非要問個明白，本尊也不怕告訴你。
本尊月無瑕，昔日承蒙皓清帝尊看重，曾為其座前執令使！”
“皓清”
二字一出。
陸霆瞳孔驟然一縮，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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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瑕並未察覺陸霆細微的變化，繼續厲聲道：
“當年那三個卑鄙之徒，用盡下三濫的手段謀害皓清帝尊，這是不爭的事實！
天下有良知之人，自有公斷與批判的自由！
本尊如今自認勢不如人，暫避其鋒養傷。
但待本尊傷勢復原，必與那三個賊子清算舊賬，絕不會善罷甘休！”
言罷，她冷哼一聲，周身寒意瀰漫，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轉身便欲拂袖離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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