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
就在這個意亂情迷、幾乎要沉淪的時刻,一個冰冷而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驟然鑽入李澤的大腦,讓他瞬間一個激靈。
他的雙瞳在情慾的迷濛中猛地放大,閃過一絲清明與銳利。
而與此同時,娜米雅,正咬著下唇,眼神迷離,感受到他的停頓,不由得發出含糊而帶著些許不滿的疑問:
“嗯?怎麼……怎麼突然要等一等?”
李澤迅速收斂了心神,臉上重新掛起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停頓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輕輕撫過她火紅的長發,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沒,你繼續。我隻是……突然想起來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一時走神了。”
“嗯哈?什……什麼奇怪的事情?”娜米雅努力維持著思維的清晰,用手背輕輕擋著微張的唇,眼神在情慾的旋渦中掙紮,試圖跟上他的節奏。
李澤一邊感受著火焰的溫暖:真是神奇,居然有這麼讓人著迷而不會灼傷人的火焰。
一邊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般說道,聲音帶著情動時的微啞,卻清晰無比:“我在想……
究竟是什麼樣的血族,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你們守衛森嚴的要塞核心,精準地找到鎧蘭拓亞,並且……吸幹一位強大巨人的血液,而不驚動任何護衛,不留下一絲強行闖入的痕跡?”
不知道是因為“鎧蘭”這個名字牽動了她內心深處真實的悲痛與憤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讓她難以集中精神,她發出一陣急促的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娜米雅秀眉緊緊蹙起,帶著一絲嬌嗔問道:“非得……非得挑這種時候,討論這個嗎?!”
“當然。”李澤不為所動,用手輕輕撫摸著她臉上的火焰紋路,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經,“別停啊,我親愛的奧麗。”
“這樣我怎麼能找到殺害鎧蘭的真兇呢?”
娜米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有點無賴的樣子,“殿下,你稍微慢一點,我有點跟不上你了。”
也不知道她是跟不上李澤跳躍的思維,還是跟不上其他的什麼。
但在看到這位美麗而野性的精靈奧麗,露出如此嬌羞無助、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動人表情時,李澤心中確實湧起一股強烈的、屬於征服者和掌控者的滿足感。
於是他促狹地笑了笑,俯身在她耳邊,用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
“你這樣……真可愛。”
娜米雅俏臉通紅,“啊呀……請,請別……別在這種時候,說這樣讓人難為情的話……”
李澤臉上的戲謔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真相的嚴肅,他正色道,聲音清晰地穿透曖昧的空氣:
“這所有的不合理,隻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結論:
“你們卡特族內部,有內鬼。而且,是地位不低,能夠接近鎧蘭,並且取得他信任的內鬼。”
娜米雅麵色驟然一變,臉上那情動所緻的紅暈瞬間似乎更深了幾分,但其中也摻雜了一絲被說中心事的震驚與陰沉。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了片刻,彷彿在平復這個結論帶來的衝擊,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壓抑:
“我……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所以才會避開其他人,單獨邀請您進來細說。”
李澤看著她強自鎮定的模樣,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狎昵的得意:
“我這不是……已經進來,並且在和你‘細說’了嗎?”
娜米雅聞言,銀牙輕咬,似乎又氣又羞,她光潔脊背上那瑰麗的火焰紋路彷彿感應到主人的情緒,又變亮了幾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壞……壞死了你!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跟你提合作的事情了!”
“合作愉快,不是嗎?”李澤輕笑。
娜米雅從鼻息間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哼,有些賭氣似的偏過頭,似乎暫時不想理會這個可惡的傢夥。
然而,每當……都會讓她忍不住渾身神經一顫,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終於帶著一絲哭腔和徹底的無奈,哀聲求饒道:
“非得……非得挑這種時候討論嗎?能……能不能等會兒……等會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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